“嗯?”
端坐海水之中的白衣青年骤然睁开了眸子,两束寒芒闪过,恍若繁星。
玉独秀指尖微动,一道灰白剑芒颤动不止,自恐我相将悲恸之剑插入岛屿中央之时他便感应到了;如此,倒是可以谋划一番,将妖界降临之地给吞了。
岛屿上残余阵法众多,更有一股厚重沉闷的气机镇压,若是没有恐我相里应外合;恐怕也只是妄想。
“徐徐图之。
念头收束,白衣青年依旧端坐海水之中,六丈剑域环绕;剑光恍若生灵一般跃动着。
云雾笼罩的岛屿之上,恐我相的身形闪动,周遭被漆黑剑芒所遮掩;隔绝了一切气息,恍若一道投影一般在岛屿上疾驰着,向着那杆高高扬起的大旗行去。
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想来那三位妖尊也不会关注。
一念至此,恐我相的行踪却是愈发隐匿起来,仿佛化作了一片黑影;自沟壑纵横的大地上掠过。
不远处,一杆殷红如血的大旗飘摇,其上似有万妖奔腾咆哮;传出淡淡的凶煞之气,旗面大如斗,杆身粗糙不堪,倒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朽木一般。
但恐我相与玉独秀神魂相通,自是知晓能够承载这样一幅令旗的杆子定然不会像外表那般不堪。
“嘶,这是一件杀伐之宝。”
愈是贴近,那凶煞之气就愈浓,待到恐我相站至大旗之下时,那煞气已经恍若实质,化作了万妖奔腾之相;细细看去,正是那燃魂妖师的十万妖军之样。
盘坐海水之中的玉独秀自是感受到了这一幕,那大旗上的凶煞之气倒也神异非常,好似有灵性一般居然顺着恐我相的神识探了过来;煞意演化万妖齐出之相,好似要将玉独秀吞噬其中一般。
“哼!一件法宝也敢造次!”
盘坐剑域中的白衣青年眼皮微抬,发出了一声冷哼,霎时神魂之中琉璃之辉显化;凝结成一柄七色长剑悍然劈下,万丈红尘孕育其中,无量劫难纷纷而至。
只一个照面便将那股煞气镇压,拘于掌中。
岛屿中央,神色恍惚的恐我相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脑袋,以他的修为居然也着了道;不着痕迹的被那煞气所侵蚀,好在玉独秀剑体小成,威能镇压四极;区区凶煞之气也翻不起风浪。
“这下倒是没了阻拦。”
恐我相轻笑两声,大手骤然探出,化作一片漆黑剑光将那大旗淹没;法则神力呼啸而出,片刻间便将那大旗化作了半人大小,落入掌中。
咦?
志得意满之际,恐我相却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这大旗所立之地却是坠出了一道尸骨;其干枯若朽木,血肉精华被吞噬一空。
饶是以玉独秀的记忆力也半天才辨认出这正是那燃魂妖师的总领督军,不曾想却是死在了此地,一身血肉精华消失一空;也不知去了何处。
念头起伏,恐我相的行动却是没有停歇,翻手将大旗收入丹田气海;看也不看那尸骨一眼便开始瓦解岛屿上残余的阵法,为吞噬整座岛屿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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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之后,那盘坐的妖影微微皱眉,这白衣剑修好生古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神识盘结,门户左右,勉强探出一丝;却也无法捕捉更多,只能依稀感受到玉独秀似乎与什么东西交手了一瞬便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