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了。”
曾祥望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城墙,眼里闪过一丝眷恋,手中碎裂的长刀再度紧握;身后便是家乡亲友,又怎能退却?
“杀!”
喊杀再起,余数不多的修士们汇聚成一柄尖锐的刀锋,裹挟山河破碎之势杀入了黑色洪流中。
上空的宗师们眼露不忍之色,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眼前的大妖们就能将他们拖垮;更何况剩下的十万妖军。
北疆凄凉,修士尸骨遍布,英雄人杰血战陨落;多少潜龙榜上的人杰一去不复返,多少前辈高人血洒长空,多少儿郎护城而亡。
皆是化作了一声沉闷的叹息,空悲切。
长空之上,灰白剑芒笼罩,玉独秀望着义无反顾冲入黑色洪流中的修士们;心,颤动不止。
“毫无意义的挣扎,与送死无异!”
大妖统领面露不屑之色,对于修士们献身的举动很是鄙夷,他紧握丈八蛇矛;在身前迸射点点寒星,均是没入了六丈剑域之中,化作道道沉闷的轰鸣声。
“你们这些茹毛饮血的野兽永远也不会明白!”
玉独秀眸中血色闪过,杀意按耐不住的喷涌,手中恸哭之剑劈斩而下;宛若一方世界崩裂破灭,无数生灵悲哀恸哭,祈求一线生机;而那灰白剑光,便是一切之终末,万劫之源。
数不尽的破灭气机交织在剑身上,灰白成了天空的主色调,一股大破灭大悲恸大绝望的意境笼罩战场;就连稳坐大军中央的督军们也被惊动,站起了身子,神识扫视四方。
落到了玉独秀的身上。
“是那个人族小子!他身上有古怪!”
苍拘督军开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道白衣身影,一个金丹境中期的人族为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柄灰白长剑有些不寻常,令我心底生寒!”
另一位黑衣督军亦是皱起眉头,玉独秀给他们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自未知之地蔓延而来的大劫灾祸;将破灭一切生机,就连他们也心头颤动,神魂生出危机感。
而直面这一剑的大妖统领更是不堪,他的灵台甚至生出了道道裂纹,几乎就要当场崩碎!
“你····你!”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出,那大妖统领的脸庞缓缓裂开,断做两半;血肉崩散而开,显出灰白之色,宛若失去了生机一般;坠落之际便以化作飞灰消散。
一道有些虚幻的神魂显化长空,瞬息间便遁入了妖丹之中,试图保持住实力遁走;以求他日卷土重来。
玉独秀又怎会让他如愿!
灰白剑光席卷而去,须臾间便包裹住了那神魂寄居的妖丹,破灭气机激**;那大妖统领的神魂顿时烟消云散,只余下了一枚妖丹精华在剑光中滴溜溜的旋转着。
“找死!”
“你好大的胆子!”
“人族,你狂妄!”
在玉独秀出手拦截妖丹之际,数十位大妖统领便怒喝出声,齐齐打出璀璨一击;流光呼啸而来,种种神通术法轰击,将玉独秀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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