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小先生眸中符文生灭不断,似有无数符箓阵法蕴藏其中,映照在灵龟壳上;原本在七色光芒映照下显得晶莹剔透的灵龟壳霎时变得一片黝黑,显露出了玄妙的卦象。
“叮!”
一连六声清脆的碰撞,六枚铜钱落到了方桌上,呈一字状横列;六枚皆是字面朝上,明暗不定;小先生瞳孔一缩,额头微微见汗,他放下了龟壳,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玉独秀,
“小先生解卦吧。”玉独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声说道。
点了点头,算命的小先生手指自六枚铜钱上一划而过,连成了一幅图;“乾为天卦:困龙得水”小先生舒了一口气,明显有些放松,只见他指了指方桌旁的大旗道
“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渐渐高。求名乾者健也。刚健不曲中正之谓,故有困龙得水之象。夫困龙得水者,乃是蛰伏蛟龙,久困渊中不得舒展,忽然天降大雨,得雷鸣而起,任意飞腾.占此封者时来运转之兆也。”
小先生望了一眼淡漠的玉独秀,继续道“象日:蛟龙久困在渊中,一日飞腾起半空,往来飞鸥能变化,从今有祸不成凶。大吉之课,无不欢乐,上人见喜,诸事吉祥。”
“那我这是吉兆?”玉独秀闻言一笑,自己这些时日来的经历说是吉兆也不无不可;在蜃神的水晶宫中得了传承,修为大涨,还知晓了不少秘闻,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小先生收铜钱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应道“是啊,公子这是大吉之兆;公子乃是潜渊蛟龙,一遇风云便可翱翔九天,摆脱束缚。得本我大逍遥。”
“是吗,风云····摆脱束缚·····得证逍遥。”玉独秀低语,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就是那俯瞰时光长河的存在真对自己有什么企图,那也不会是现在,起码也得是元神境吧;到那时,自己也不是没有反抗的手段。
忧虑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连带着算命的小先生也顺眼起来,玉独秀起身告辞,施施然走出了小巷。
而其后,小先生却停下了收纳铜钱的动作,面色有些凝重。他的双眼猛然一突,双手捂住了胸口,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两行血泪自眼眶留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一栽。
“班儿!你怎么了?”巷后的阴影处猛然闪出一道人影,一把扶住了倒下了算命小先生;这是一个老人,着一身素袍,上面绘着繁星图;若是玉独秀没走,定然一眼认出来这是天演塔的标识。
这老人竟然是天演塔的修士,那么这算命的小先生自然也是一样了,这倒是玉独秀没想到的,天演塔的修士竟然会来到这里摆摊算命。
被称作班儿的小先生呼吸有些微弱,老人连忙抽出一张符箓拍在了他胸膛上;符箓闪过一抹光华,融入了小先生的身躯,老人手掐印诀,一指点在了算命小先生的眉心。
“咳,咳。”
有些虚弱的咳了两声,被称作班儿的小先生自老人怀中坐起,拭去了血泪;“多谢言老,现在好多了,没想到那位公子的命格反噬那么严重。”
“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说你修为都不如人家你给人家算个啥?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嘛!”老人有些头疼的说了两句,对算命的小先生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