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西斜
无涯岛上,山巅空地却密布人影,诸多门派弟子汇聚;修行之人吐纳灵气,气血磅礴,映的霞光万丈。
石亭中
“你们玄黄殿倒是好运道,居然寻了个武道霸体的好苗子。”天演塔的鼎源宗师看向场中,眸中符文闪烁,看穿虚实。
这样一位武道霸体的弟子可谓是得天独厚,凝炼混元气血,肉身同阶无双,更有种种异象显化,镇杀外敌。
“就怕他被骄傲蒙蔽了双眼,过于仰仗霸体而忽略了自身心性的修行,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他迷失了自己,看不清身前身后,满身浮躁不自省。”
这是玄黄殿的狮心宗师,这位直性子的前辈蹙眉叹息:“希望这一次的战斗能够让他明白吧,只有破后而立,方能突破桎梏……”
“诸位不若看一看,天生剑心与天生霸体,在这万年来可还从未较量过呢。”来自天刀门的中山刀君开口,饶有兴趣。这的确是难得一见,这两种天眷之力还从未在同一时代出现过。
石亭外,大师兄面露微笑,淡然不语。
比斗场中。
孙崇羽的目光寒冷如冰,他周身散发出来森然的武道意志;倒是在意料之中,不拿出全力也奈何不得,这乾元剑宗的玉独秀果然很棘手。
不过他方寸不乱,哪怕心火翻涌,战意沸腾,脸色也波澜不惊,冷冷道:“玉兄,我可是对这一战期待已久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只是同为仙宗弟子,还是要奉劝玉兄一句,过分仰仗剑法传承和剑阵可不是什么好事。来日若是被打回原形,怕不是要自甘堕落,一蹶不振?需知唯有己身强盛。才镇得住本心,降得住外力……”
“不知所谓!”
这是陆奉元忍不住了,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练武的二愣子罢了,也敢质疑玉师兄!”
话音落,四方呼吸可闻。诸大派弟子错愕,呼吸都停止,这乾元剑宗的弟子,怎么胆子这么大?这是不把玄黄殿放在眼里,瞧不起天下武修吗?
“怎么?有谁有意见,站出来说!”
显然是察觉到四周众人异样的目光,四十四位乾元剑宗弟子齐齐拔剑出鞘,劲风乍起,寒光慑人。
玄黄殿的弟子们嘴角微微抽搐,放弃了上去找麻烦的打算,再看比斗场上,孙崇羽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怒火在心头燃烧,一双眸子都隐隐充血。
身为玄黄殿最重视的天骄弟子,生来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从来都是指点是非,傲气凌人,更是被神武真人看重收入门下;更加得势,一众弟子众星拱月,即便是有长老不忿,也从来只会说教几句。哪有人敢如此斥责,他何曾遭遇过这样的羞辱?
石亭外。
有宗师看向玄黄殿的狮心宗师,身为仙宗长老,此时这位老牌高手也不禁眼角抽搐,默默的撇了一眼真炎剑君的方向,暗自骂娘。
孙崇羽深吸一口气,眸光开阖间体内若雷鸣,一道纯白匹练激射出数丈远才消散,这就令得观看的沈天心等人凝神,有些郑重,如此悠长的内息,其气血之强,劲力之凝实足以冠绝同辈。
灵气吞吐,孙崇羽勉强平复下心绪,他明白,对于不服之人,唯有以力量镇压,才能震慑其神,降服其心,种下不可磨灭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