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玥咬了咬唇,抬头看着宁肃开口。
“爹,玥儿知道错了。”
她自小以来鲜少受到责罚,顶多是念书不认真的时候被打两下手心也就作罢了。
什么时候被罚的这般严重。
宁肃听着宁玥的话,丝毫没觉得她是有悔过的意思。
他的女儿他还是清楚的。
宁玥此时面上的神情分明是内心觉得委屈,又不得不认错。
“你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什么时候起来。”
宁肃站起身来,甩手朝着屋中走去。
宁夫人也没想到宁肃今日会罚的这么重。
纠结了一番还是跟了上去。
院子中的家丁和丫鬟们也都散去了,只留了两人看着宁玥。
宁玥不敢置信的撑大了眸子。
她爹让她就跪在这里?!
“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宁玥朝着两人的背影喊着。
“娘,你和爹说啊,玥儿真的知道错了。”
宁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面色为难。
看着宁肃道:“老爷......”
“霄儿怎么还么回来?”
宁肃手背在身后,慢步走着。
“霄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应该是快了。”
宁夫人把事情的大概和宁肃说了下。
“是柳镇的那个童生吧,上次来县里的时候,我还有些印象。”
当时他便记得这少年写的一手好字,之前宁霄还让他写了几本字帖给宁玥。
这倒也是缘分了。
“是啊,这少年一看便是聪慧之人,难怪会和我们霄儿成为朋友。”
宁肃和宁夫人聊了一会儿便回房间处理公事了。
宁夫人站在外头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是要给宁玥求情的。
这下宁肃已经开始处理公文了,是万万打扰不得了。
她让下人拿了个披风送给宁玥。
这外面的风这么大,就算是要罚,也不能真让她收了风寒。
“娘,爹真要罚跪一晚上啊?”
宁玥眼眶中噙着泪花,抓着宁夫人的手臂。
宁夫人叹了口气:“你和你爹好好认错,反省好了,他处理完公文便会出来了。”
宁玥眉尖皱着,有些不情愿:“等爹处理完公文了,起码也要两个时辰之后了。”
她刚刚和宁肃认错了,但是宁肃对她是置之不闻。
“你只说你错了,你可说了你错在何处,方才屋子里的两个丫鬟本来不应该被罚出府去,因为你的缘故,现在都不得不替你承担责任,还有门口的看守也是,这四人都是因为你的过错,才被罚的,你爹却只是让你跪着反省。”
宁夫人摇了摇头,看着宁玥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还把别人因为她受的责罚当做理所应当的模样,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才明白为什么宁霄和宁肃执意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跑出去的,我也不应该让周满月帮着我一起,你就和爹求求情吧,我这腿现在还疼着呢......”
宁玥抿了下唇,把手腕露出来给宁夫人看。
上面还有一道淤青。
是那妇人从她手腕上摘下镯子的时候给弄伤的。
上面的两道则是被麻绳捆绑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的皮肤本就白嫩,又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这一点伤痕恐怕都要留许久了。
回来爹不仅没有关心她被人掳走的事情,反倒是和大哥一样,只知道说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