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鱼抿了下薄唇,还是说:“桑大哥。”
那日初次见面的时候,只有桑贤的气色是最差的,说明他定然是日夜点灯苦读,才会熬成这般模样。
“若是知知出门,荷包里会有什么?”
陆连山又抛出一个问题,看着她皱着眉头想着。
拿下她腰间的小荷包,里面装着两颗碎银。
这是出门前宋芸娘给她买糕点用的。
“银子。”江知鱼忽的反应了过来,“但是桑大哥的荷包里都是铜板。”
但凡是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会把铜板换成碎银。
铜板又重数量又多,就算是为了出远门,也会换成碎银更为方便的。
桑贤的家境,应当比洪乌和魏江河要差上一些。
陆连山这样一说,江知鱼就都明白了。
桑贤这人,表面不显山露水,但又偏偏是这样的人,才更教人放心不下。
“他会不会害洪大哥和魏大哥啊!”
江知鱼猛地反应过来。
这距离院试也就没几天了,陆连山根本就是稳稳妥妥的。
洪乌和魏江河二人虽和她不熟悉,但也是极好的人,同时寒窗苦读,若是在院试上出了岔子,恐怕是极大的打击、
陆连山眉梢维扬了下,弯腰看着江知鱼。
视线与她平视。
若有所思道:“知知似乎格外关心他们。”
江知鱼眼角微抽了下。
大哥,你心里明明清楚的很,偏偏要在这里拿她寻开心。
她薄唇微牵了下,仰着下颚望他。
“那连山哥哥是因为知知关心旁人吃醋了吗?”
此话一开口,陆连山的身形都楞了下。
他眼里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但还是被江知鱼给捕捉到了。
正当江知鱼觉得陆连山肯定不会透露出自己的心迹时,心里已经攀升起一道反将一军的快感。
面前的人忽的拉住她的手,凝着她的眸子,郑重开口道。
“是。”
茶楼r>少年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传入耳侧,在这喧闹的人声中,显得格外的清楚。
江知鱼有一瞬间晃了神,喉咙有些微干。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陆连山不知道从何处拿了一把瓜子出来,放在她面前。
这茶楼p;陆连山说完这句话后便偏头望着楼下,目光似乎在看那台上说书的人。
但江知鱼的一举一动包括眼神的变化,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眼眸当中。
小丫头先是楞了,后来又有些茫然,到最后看着面前的瓜子,有些不知所措。
那小表情,就好像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般。
终究是稚嫩了些,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斗不过陆连山的。
江知鱼轻叹了口气,从桌上捏起一刻奶香瓜子来,放入嘴中。
“咔嚓”一声。
奶香的瓜子仁便到了嘴中。
说书人嘴中正说着一段纠缠三生三世的凄凉故事,引得p;既然是纠缠,那便是一道孽缘。
她与陆连山,到底是孽缘,还是正缘。
或许,她应该再去一趟宝华寺,寻寻那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