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放下烛台后便回了柜台的后面。
“你怎么也起来了?”
陆文问着宋芸娘。
“你还不是。”
夫妻二人的心意一般,都是因为要去县城的事情觉得心里忐忑。
这一路上过来,宁福准备的事事周全,陆连山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你啊,就是操心太多,我早说了咱们连山不能把他当做十二三岁的孩子看,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陆文倒了一杯茶水,微抿了下。
剩下的那点困意顿时被苦的无影无踪。
“这儿子第一次出远门,我能不操心吗,那宁福可说了,这路上常有不太平的事情发生。”
宋芸娘担心了半天,实在是睡不着,又怕吵醒江知鱼,这才走出来打算坐一坐。
“有我在呢,天塌下来也也有我这个做丈夫,做爹的撑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陆文宽慰着宋芸娘。
“其实连山倒还好,我觉得知知最近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话都比以前少了。”
“我看知丫头每天都笑的挺开心啊,日日都和连山一处玩。”
“你个男人家的懂什么,这方大夫走了一个多月了,知知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是挂怀的。”
宋芸娘叹了口气:“苦了这丫头了,我们带着她来县城,这孩子小,我真怕遇到些......”
“放心,我们两个人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吗。”陆文眉头微皱了下,早知道就不让宁福讲县城的那些事情了。
闹得现在宋芸娘时两个孩子都放心不下。
宋芸娘是见江知鱼生的那面相,一看便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这一路上看来,心里愈发的觉得江知鱼估摸着原先就是城里的孩子。
方清一家也应当是身份不低的。
如到了县城之中,也不晓得会不会被人盯上。
就是镇上都时常有偷孩子的事,更何况上次唐家的那二媳妇就当着家里的人的面都要将唐楹给卖了。
“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知知醒来看不见你。”
陆文提醒道。
两个人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宋芸娘也怕江知鱼醒过来,赶忙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用早餐的时候,宁福便发现陆家的两位大人似乎都有些精神不振。
两个孩子倒是吃的香。
“二位昨夜里没睡好啊。”
“哎,我们这粗人,不怕你笑话,还没睡过这样的木头床榻,还有垫子呢。”
昨天安慰了宋芸娘后,陆文回房间倒是半天都没睡着,怎么都觉得身上痒痒。
宁福笑起来:“这些还是寻常的,等陆公子中了功名,以后二位还能住大宅子,到时候睡的可比这好多了。”
陆文谦虚道:“犬子不过念了几年书,全凭他的造化了。”
正说着,一旁有人探过头来。
“你们也是准备去慈安县的吧?”
那桌有三位年轻人,刚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目光齐齐落在其中一个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