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娘把许氏说的话转述给了陆文,还有在门口被陆武偷听到的事情。
“辛苦娘子了。”陆文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二弟听见了,那他肯定知道怎么改了。”
他与宋芸娘十几载的夫妻,彼此之间的感情深厚,宋芸娘说陆绣的时候,他也从不会怀疑她的心思。
“八月就是院试了,连山要去县城考试,这一路上有几天的路程,我打算陪他一起去。”
四月的时候陆连山就已经通过了府试,再通过八月的院试那就是正经的秀才了,是有功名傍身的。
陆文对此也是格外看中,如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家中的农活又多,加上许氏伤了腿,照顾全家的重担就只能落在宋芸娘身上了。
“身上的盘缠够吗,上次连山给了我十两银子,你陪他去县里也就一起带着,提前过去在周边住几天,免得耽误了考试。”
宋芸娘想到陆连山马上就要去参加院试,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陆连山读书可以说是自学成才,全靠陆堂和陆文学的那点知识,也没请过教书先生,与县里的那些学子相较,不知道有多大的差距。
“都听娘子的,到时候去县里,我再给你带些新鲜玩意回来。”
两口子在堂屋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另外一边的陆连山也正在想八月院试的事情。
通过院试之后他便要留在县城那边的书院上学,把江知鱼放在家里,他是断然放心不下的。
只是如何让爹娘放心江知鱼跟着她,也还得想想办法,上辈子的时候他晚了一年参加院试。
他在书院的最后一年,江知鱼才跟着一起到了镇上。
江知鱼还不知道陆连山的心思,小脑袋里面还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陆连山好好的参加院试,等到他考取了功名,陆堂想必就要跟方清提亲了。
两人同在一张书桌前,江知鱼余光落在少年消瘦的下颚上,已经是酷暑了,陆连山穿着短褐,不知是房间有些闷热还是两人靠的太近,他的脖颈间冒出的汗水顺着喉结滑入了衣襟当中。
江知鱼从袖子中拿出小手帕,自然的便要去帮陆连山擦。
这动作倒是把陆连山给吓了一跳,身形往后一靠,刚倾身过来的江知鱼也扑了个空。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一头扑倒了陆连山的胸口,鼻子也被砸疼沁出了泪花。
“摔着了没?”
陆连山语气紧张,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扶着她的背,这才不至于摔下去。
江知鱼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陆连山摇头。
“都掉眼泪了,还不疼啊。”
他眉尖蹙着,看江知鱼手上攥着的帕子,顺手拿了来替她擦眼泪,手腕一转,搂着她的腰便把她抱在了膝上。
突然的亲密让江知鱼僵住了身子,只能装作自然的神情,任由陆连山替她擦了泪。
“我是想帮你擦汗。”
江知鱼瓮声瓮气的开口,有些委屈。
谁知道陆连山突然躲开了,害的她差点出丑。
陆连山攥着那方杏粉色的小手帕,上面还沾了她的泪水,打湿了一小片,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和我说一声便好,怎么劳烦知知动手。”
他想事想的出神,倒也没觉得热,这下才感觉到自己的衣领处都被汗湿了。
想到自己身上的汗味,陆连山连忙把江知鱼从膝上抱了下来。
小丫头身上倒是没出什么汗,免得被他给沾上了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