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两年,他秋闱中榜,陆文和方清也会为他们立下婚约。
为今之计是要先弄清楚,方清在京城的人脉,和他目前所掌握的关于江家的消息。
陆连山将自己记得有关方清的事情在纸上写了下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小心翼翼的举到烛台下烧了起来。
写满方清半生的几张纸在火光中化成了灰烬,陆连山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后回到新屋,已经是半夜三更。
不到一个时辰,陆文便要起身了。
翌日一早,江知鱼还在睡着,宋芸娘便将她抱来了陆连山这屋。
天色刚亮,陆连山本就睡的极浅,宋芸娘进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夫妻二人悄声商量着。
“等会连山醒了,会照顾知知的。”
“这离天亮还早,要不同他说一声?”
“没事,昨日这孩子不知看书看到了几点,让他多睡一下吧,知知估计醒的比连山还晚。”
宋芸娘把江知鱼抱到里侧,仔细给两个孩子都盖了被子后才关了门出去。
陆家全家今日都要去地里忙活种田,家里就只剩下两个孩子。
陆连山听到外面院门落锁的声响后,才缓缓睁开眼。
他转眸便能看见熟睡中的江知鱼,小丫头睡着的时候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张,仔细看还挂着一抹晶莹之色。
上辈子,他没能见到江知鱼最后一面,这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知知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就是连绣花时不小心扎到了指尖都要疼上半天的,却能在牢中写下陈情书,为他开脱。
他把她的画像挂在房中,日日相见,日日与她讲话,能与她在梦中相见一回,他都觉得奢侈。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到陆连山觉得眼皮有些酸沉的时候,他才闭上了眸子,手搭在了小丫头的背上睡着了。
不过一个时辰,陆连山便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身边的江知鱼。
果不其然,小丫头正抬手揉着眼皮,嘴唇扁着,惺忪的睡眼睁开后便看见了在床侧的陆连山。
江知鱼眨了眨眼,又揉了下眼皮。
她莫不是花了眼,她昨日明明是和宋芸娘一起睡的,现在身边躺着的怎么会是陆连山。
“知知先躺一下,哥哥去看看外面是谁。”
陆连山披上外衣,把江知鱼的被角掖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出了门。
外面,陆武拍门拍的手都痛了,才等到陆连山。
“你这孩子,怎么喊你没听见呢。”
陆武满头大汗,赶忙把手上的农具放下,看见陆连山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还有些惊讶。
平日里,陆连山这个时候都起来读书了。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管他了,火急火燎的冲到房间中,翻箱倒柜的拿了些东西,就准备出去。
走前没忘和陆连山说:“你二婶不小心砸了腿,中午你娘回来做饭啊,今天就别去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