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稚没想到霍凛的小时候居然会是这样,而且长大以后更是做到了大多数人一生所做不到的成就,对白稚来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在一众宾客的窃窃私语中,小霍凛面无表情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抬着一个相框,正是霍讯遗照的缩小版。
男孩长得很精致,还有着幼儿的软萌感,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太漂亮了吧!”
“他母亲可是京城最美的姑娘,他爸也长得俊美,要是这小子长得不好看可就天理难容了。”
白稚看见男孩的眼神空无一物,似乎灵魂也随着父亲的死亡消散了。
他就快要从自己身旁经过。
自从上次的教训过后,白稚和霍凛也不敢在轻易上手碰他了,这一层的“人”众多,要是一旦发生变化,那么就不再可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摆脱了。
周围的人都看不到她跟霍凛,所以白稚便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
没想到,应该要若无其事地经过的男孩却鹜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看得到?
白稚里立马检查了一番自己和霍凛身上的隐身符,发现并没有受损,他是怎么注意到他们的?
冷静,说不定是他看错了。
男孩直勾勾地看着她。
白稚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昂起头,眉头挑起。
男孩委屈道:“稚稚——”
!!!真看得到?!
“稚稚,我在房间里。”
霍凛?!
是另一个霍凛!
一旁的小霍凛同样也感觉到了,立马拉了拉白稚的袖子,点了个头。
霍凛就在屋子里。
可是会是哪间房间?
她想继续问,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句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其他只会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的“人”一模一样。
白稚思索了片刻,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主卧。
门锁着,拉不开,白稚没有硬来,直接从墙壁上穿了过去。
不知道那人的脑子是不是缺了一块,居然只给门设了结界。
要是一根筋的正道之人说不定就会傻乎乎地耗费力气破门了,可惜,她三者都没占。
她选择穿墙而过,直接避开那人给的选项。
一股强烈的尸臭味铺面而来。
在雪白柔软的大**,霍讯那张瘦弱的脸露在杯子外,一张脸已经发暗发黑,出现了许多尸斑。
床头摆放的花已经完全枯萎,一点看不出原来艳丽的样子。
除了花以外,还有一张合照。
左边是英俊帅气的霍讯,右边的女人温婉动人,有着无限的魅力,只是站在那淡淡笑着,就能够让世间的万千风华黯然逊色。
只是合照上,没有霍凛。
刚才在外面,白稚已经知道霍讯为什么会那样对霍凛了。
霍凛难产,他的出身便是母亲的死亡,霍讯对于这个害死他挚爱的人一点爱都没有,甚至还生了无限的憎恨。
对于霍讯来说,要不是因为霍凛,他的妻子就不会死了。
要不是因为他,原本恩爱完整的家就不会变得支离破碎。
霍凛是罪魁祸首,所以他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霍凛身上。
他怎么能每天都看着这个害死他妻子的凶手一直在他面前晃呢?!
白稚没看到霍凛,走到了床的背面。
霍凛抱着自己的头,孤寂地坐在尸体的旁边。
一缕阳光不断在他周围徘徊,却怎么都照不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