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飘远,然后回过身来,对准天空那一抹流光,将刀舞成了雪花。
“当”的一声,对方的兵器就此作废。
那尊者先前偷袭得手,满以为能将高阳当场打死,哪知道他那一掌打出去,高阳却安然无恙,他一愣之间,已经来不及了,高阳不打掉了他的牙,还毁了他的兵器。
他忍着痛,急忙驾驭法宝狼狈而逃,但也不忘招呼同伴:“走。”
那位与岳千重还在缠斗中的尊者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同伴重伤而去了,他不敢再恋战,赶紧收刀撤离。
岳千重想要去追,却被高阳叫住了:“别追了,地面战斗要紧。”
燕军一旦陷入被动,就处处被动,且战且走,想后撤稳住脚跟,但齐军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所以,他们不但没法稳住脚跟反扑,反而被越追越远,队伍越跑越散,到最后,已经很难组织了,各将领只能带着自己残余本部跟随主帅逃命。
林啸天在奔逃途中,也不免暗自长叹,打了一辈子仗,竟然被一群牛给打败了,或者说,被一位从未带兵打仗的人给打败了。
他急忙传令道:“传令下去,向着虎踞关集结,先依托天险站稳脚跟。”
一夜溃逃,一直到第二日,天空下起了大雨,撤退的路上变得泥泞不堪,天亮后一个时辰,燕军大约二十万将士才终于到了虎踞关下,身后,齐军依然紧追不舍。
“上关”,林啸天挥手,让大家赶紧上虎踞关。
但是前军爬上去,到了半坡,山上突然轰天巨响,无数的巨石飞滚而下,顿时一片惨叫连连,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怎么回事?”,林啸天无比窝火。
“报”,一位侥幸躲过石头的士兵急忙前来,大哭道:“将军,虎踞关被齐军占领了。”
此消息犹如雷击,劈得林啸天脑子一片“嗡嗡”作响,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马去。
景洪急忙一把将他扶住了:“将军。”
林啸天转头,在那雨幕中看到了对面整齐的齐军,步兵持盾护阵,弓兵引弓待发,严阵以待,虎视眈眈,只要一声令下,自己身边这二十万的将士今日恐怕就将战死沙场了。
“林将军”,高阳骑马走了出来,拱了拱手道:“你走吧,带兵从西边绕一圈回去,虽然要多出两千里的路程,但你不想将士们都牺牲在这吧。”
林啸天忍住眼泪:“你把虎踞关让开。”
高阳再抱拳施礼:“对不起,虎踞关我要了,你立即走,否则,我不会再给面子的。”
林啸天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行,高阳,咱们后会有期。”
四十万齐军在那雨中,目睹二十多万燕军将士狼狈向西而去,直到最后一位将领消失,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全军欢呼。
高阳抬头看了看天:“传令,十万将士上虎踞关,十万在关下驻守,其余的,立即赶赴天安。”
一场战争,虽然短暂,但却也异常激烈,燕军败退,牺牲者二十多万,几乎尸横遍野。
齐军重新夺回了以前长公主曾经打下的土地,额外的,还占据了重要关隘虎踞关,全军振奋。
消息很快传回了齐都城,不但百官震动,大喜过望,满城的百姓都兴高采烈,载歌载舞,到处张灯结彩,炮仗隆隆,就跟过节一般。
数日之后,虎门渡口,邓虎从虎踞关匆匆而来,到了高阳的大帐之外,报告道:“报告元帅,邓虎奉命前来。”
但他报告之后,大帐内却并无回应,他急忙又说了一遍,等了片刻,却依然没有回应。
“元帅不在?”,他转头问守在大帐外的士兵。
那士兵答道:“元帅外出了,他说给你留了一封信。”
“你……”,邓虎不满道:“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来。
信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看到最后,他皱起了眉头。
他又急忙出了大帐,望着天,向着江边奔去:“元帅,元帅……”
但天空之上,空空****,哪里还有高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