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弯腰捡起一支箭来:“说来听听。”
林啸天说道:“你带着齐军投降,主动交出土地,燕王肯定高兴的。”
高阳将箭交给了身后的岳千重,拍了拍手,对林啸天说道:“你带着燕军投降,齐王也会很高兴的。”
林啸天望了望天:“咱们还是不要每天都来谈了,说的完全是废话。”
高阳上了马:“行,暂时不谈了,等我想好了,再来通知你会谈。”
两人简短的谈了几句,便各自散了,各回各营。
高阳回去之后,对一位将军说道:“你立即回到南岸,亲自组织人员做一万套燕军的服装,此事高度机密,做好之后,掩藏好,晚上运过来。”
那将军问道:“有限定日期吗?”
高阳:“限定十日之内。”
如此,又过了三日,双方再无接触,也无战事发生,齐军每天晚上依然派遣舰队向西,燕军也每天晚上派兵沿对岸追赶。
但如此一晚还好,接连数晚,燕军将士可有点吃不消了,人家坐船,轻松自在,而燕军却靠着双腿,每晚往来奔波百里,几日下来,不少将士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大帐中,林啸天盯着地图,案桌前围了一圈的将领。
有将领说道:“将军,齐军明显是虚张声势的,每天晚上来这么一次,就是想拖垮我军,他们以逸待劳,等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恐怕就是他们反攻的时候了。”
林啸天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他们想要反攻,我们的防线也不是吃素的,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又有将领建议道:“将军,与其两军在此长久的对垒,还不如咱们先偷偷调兵攻下天安,然后两面夹击,齐军自破。”
林啸天沉思了片刻:“两军如此接近,我们调兵,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往天安去的兵力少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往天安去得多了,这里就空虚了,齐军趁机猛攻,我们虽然取得天安,但却丢失了这里,原本压制的局面就不复存在,这里可比天安重要得多。”
有将领抱怨道:“那咱们总不能每天晚上跟着他们跑来跑去的吧?”
林啸天问道:“咱们已经造了多少船了?”
有人回答道:“大型战舰费时费力,才造了二十艘。”
林啸天摇摇头:“上万的工匠啊,怎么这么慢?”
又有人答道:“这不仅仅是工匠多少的问题,需要的材料太多了,木材,铁,桐油、油漆,灰浆,帆布,诸如此类,急切之间,供应不上来。”
“唉”,林啸天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原先那么多的战舰,毁于一旦,大家再辛苦几天,等再造十艘,咱们就可以小规模的袭扰对方了。”
又有将领说道:“统帅,咱们不是来了两位尊者吗,让他们直接攻过去就是,将高阳砍杀,齐军自乱。”
林啸天并没有采纳:“人家不是来帮我们打仗的,而只是来抢神兵的,再说了,高阳的身边也有尊者保护,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要急,等机会吧。”
却说在齐军大营,高阳需要的五百头牛已经运过来了,圈养在码头,邓虎需要的一万人马也都选好了,只等燕军的服装到位,那十万袋泥土沙石也装好了,就堆在防线之前。
邓虎对高阳说道:“元帅,你每天晚上假打,还不如真打,就算不能完全捣毁敌方的造船重地,能毁掉一部分也够了。”
高阳问道:“你很怕他们造出大量的船来么?”
邓虎答道:“毕竟咱们的补给线全靠这条江了。”
高阳说道:“你不用怕,林啸天从陆地上攻不过来,便想切断我们的补给线,但因为我们的补给线在大江之上,他想切断,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他才要跑去造船,咱们那么多的船还用得着怕他造出来的那一点么,而且我军熟悉水战的大有人在,我就是要让他抱着希望在那不务正业,不断的消耗他,如果一家伙给他毁了,他失去了水面上的机会,就会尽力从陆地上来想办法,咱们反而危险。”
邓虎点头:“有道理,可是元帅,我担心他们分兵突袭天安,如果天安丢了,咱们就彻底的孤立了,虎门会更加困难。”
高阳答道:“他们为了最大限度的压缩我们,所以距离我们很近,两军相距不过三里,如此近的距离,站在塔台之上,可以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白天他根本不敢调兵,就算晚上他调兵,到了天亮,我们一目了然,马上发动攻击,虎门就可解围了,林啸天不会为了天安而丢失在虎门对我军的优势的,我军解了虎门之围后,即可挥师天安,他这一仗就完全白打了。”
邓虎有点头:“我懂了。”
高阳又说道:“等你们出发之后,我们就将发动反攻,知道我要那些牛干什么吗?”
邓虎摇头:“不知道。”
高阳:“这些日子,我反复观察燕军营地,非常紧密,若是硬打,他们可以迅速组织有效的防御,使得我们无功而返,但就是因为紧密,营寨之间相距很近,给了我火攻他们的机会,只要烧起来一片,敌营就会迅速陷入火海,那些牛,到时候是作为火牛冲过去的。”
邓虎听了,赞道:“真是好计策。”
高阳除了大帐,又向着塔台走去:“时间紧迫,希望那一万套服装能尽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