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高阳再收了粱府一千两金票之后,本来他打算告辞,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但梁九年说什么也得拉着他住上几日。
“将军,你先别急着走,等这位姑娘学习几天,我安排人将她送走之后,梁某跟将军一起去,顺便帮你出点力。”
高阳沉思着,自己拿着这些信去找那些国丈,有些人可能好说话,但有些人未必给面子,如果有梁九年跟在一路,他已经捐款,倒确实有个表率作用。
但所谓后宫如战场,各位贵妃之间的争斗,也是各个家族之间的争斗,大家彼此都防着呢,就算他跟在一路,其他的国丈又会给他面子吗?
他抬眼看了看玉如霜,说道:“大人,先说我师姐的事,我刚才忘了介绍她的名字,不过为了保密,以后她也不用真名,师姐,你看以后如何称呼你?”
玉如霜想了想道:“叫我阿玉吧。”
高阳赞同:“好,梁大人,以后大家都叫她阿玉。”
梁九年点头道:“好的,阿玉,要不我先安排丫鬟带你去歇息?”
高阳接过话去:“既然她是装作粱府的丫鬟,那么角色就从现在开始吧,让人带她去洗澡更衣,师姐,委屈你了,先学学粱府和宫廷的礼仪。”
玉如霜起身,对着两人施礼:“老爷,将军,奴婢不委屈。”
梁九年摸了摸胡子,又点了点头:“好,非常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去沐浴,换上我们粱府的服装,将军,阿玉,我去去就来,稍等,将军你一定要等我,我还有话跟你说。”
等梁九年起身,离开书房,找人去了,玉如霜问高阳道:“你会常常进宫来吗?”
高阳提起茶壶:“后宫可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你自己要机灵点,对了,我在齐都城也有府邸的,在城东,就叫做高府,你有事的话,可以到我府里去碰碰运气,但是师姐,你可别随时随地都往我那里跑,道理我就不给你讲了,而且就算你要去,也得秘密的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玉如霜似乎有些迷茫:“如果无法随时找到你,我得到情报也无法及时转达给你。”
高阳端起茶递给了她:“没事,我让你去后宫,只是让你去多看多听的,貌似派你去保护仪妃母子,其实你的主要目标是齐王,看看御史大人孙文武到底在齐王面前搞什么鬼。”
玉如霜点头:“好。”
等梁九年一番安排之后,玉如霜跟着一位丫鬟走了,去沐浴更衣去了,书房里,梁九年与高阳对坐,又继续来说正事。
“是这样的,我跟着你一起去呢,一方面是帮着你筹款,有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另一方面呢,我也想去走动走动,跟大家拉拉关系,如果以后十二家人能团结一心,后宫也就平静了,你说对吧,将军?”
高阳想了想,说道:“你这愿望是好的,但后宫一向勾心斗角很厉害,不仅仅是那些女人斗,还掺杂着文武百官各种各样的势力,并不是你们十二人能决定的。”
梁九年:“那我也得去走动走动,我先把自己的诚意送到,对吧,再说了,我家外孙是大王的长子,按照规定,那就是下一任齐王,大家给我面子,相互之间关系搞好,等我外孙以后继位了,我自然少不了给他们好处的。”
高阳听他说完,笑道:“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行,我就住几日,等阿玉进宫了,咱俩就出发。”
梁九年呵呵一笑:“这就对了。”
自从高阳打着筹款的幌子离开齐都城,秘密奔波在外,转眼十多日过去了,他却不知道,齐都城这些日子,暗潮汹涌。
齐威王这些日子连续多次收到多封奏章,揭露宰相景然几位儿子违法乱纪之事,其中,景家长子景江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景然作为国家重臣,总体表现还是不错的,至于他的家属,利用地位,捞点好处,只要别过分,他这个做国王的可以睁眼闭眼,没必要非要深究。
但是其中关于景家大儿子的罪状,他看了之后,还是颇为生气的。
其中一条罪状是这样的。
景然的大儿子景江在翰林院供职,由于他学识高,是大齐国有名的才子,所以在翰林院出任副主簿,权力仅在主簿之下。
但去年全国科举考试,他收受了一名考生大量的贿赂,所以事先写好的文章,利用职务之便,偷换试卷,让那名考生成了去年科考的第一名。
如果说第一条罪状还不足以让齐威王勃然大怒,那么景江的第二条罪状却是他难以容忍的了。
奏折中说,景江常常与一帮自以为才高八斗的年轻人舞文弄诗,暗讽齐国社会那些不尽人意的方面也就罢了,还经常跟着那帮青年流连于青楼,纵歌醉酒,浪蜂扑蝶,形骸放浪,简直有失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