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梁老爷摆了摆手:“将军你谦虚了,天下但凡耳目聪灵之人,谁不知道将军乃司徒先生之徒,而且将军还是长公主的至交好友,这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高阳微微颔首:“徒有虚名,让大人见笑了,初次登门拜访,在下唐突请教大人尊姓大名?”
梁老爷微笑道:“在下梁九年,将军你不要如此客气,令在下有些诚惶诚恐的,你能光临寒,让寒舍蓬荜生辉。”
高阳笑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下我说明来意,你恐怕就不那么想了。”
梁九年问道:“将军所来何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高阳站在了一棵垂柳之下,说道:“前来借金票一千两,急用。”
梁九年听完后,微微愣了愣,而后笑道:“没问题,小事一桩,将军,既然来了,多在寒舍歇息两天,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高阳推脱道:“梁大人不用客气,让我实在过意不去。”
梁九年说道:“哎,将军你又客气了,咱不说别的,仅仅凭将军在南疆做的那些贡献,惠及大齐国每一个百姓,人们到处颂扬你呢,我尽地主之谊,厚待将军,那是替天下万民感谢将军。”
“哦?”高阳颇为意外:“还有这影响吗?”
梁九年笑道:“将军日理万机,还不知晓呢,民间都把你奉为神明了。”
高阳沉吟了片刻:“这倒真是让人惭愧了,梁大人,你今日帮了我,他日若有机会,我也会帮着仪妃的。”
梁九年急忙施礼:“如此多谢将军了。”
高阳并未在粱府住上几日,而是吃过午饭之后,稍微唠叨一阵,便拿着一千两金票离开了。
到城中四处溜达一阵,找了一处钱庄,将金票化为了大大小小的银票,又去服装店,买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又找地方好好洗了个澡,这才换上新衣服,再随处闲逛。
他一直逛到天黑,心里已经有数了,手摇一把上等的折扇,向着洛州城看起来最为高档的青楼走去。
他刚一靠近青楼的大门,便立即受到了热烈的迎接,老妈子带着一众花枝招展的姑娘拉拉扯扯,将他涌进了门。
登了楼,进入一间还算安静的雅间之后,他看了看装饰华丽的房间,摸了摸那舒适的床,到桌前坐下了。
老妈子让人端来了茶水,然后献上了一本精美的册子,打开封面,里面一共有好几十页,全是画的美女,还附带有那些女子的艺名。
“公子,你选一个吧?”,老妈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高阳随手翻了翻:“画册怎么能看得出真实容貌来,你让还没接客的女子一个个的来,本公子亲自挑选一位如意的。”
“哎哟,公子你大手笔啊,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没问题,不过公子要一个个的叫来精挑细选,是要额外付费的。”
高阳摇了摇扇子:“说个价?”
那老妈子竖起了五根手指头:“多加五十两白银。”
高阳哑然失笑,五十两白银,简直算不得钱,自己可是有一千两黄金呢,换成银票,厚厚的一叠,他那手伸进怀里,准备掏银票,却又停住了。
“等下,虽然本公子不缺钱,但也不喜欢别人任意敲诈,我头一回到洛州城,不太清楚行情,咱先把价钱讲在前面。”
那老妈子笑道:“公子你经验丰富,根据城市大小,青楼档次,估也能估出来的。”
高阳:“我不想动脑,你说。”
那老妈子又竖起了两根手指:“一般的姑娘,一晚的出场费是两百两白银,不含酒水饮食。”
高阳问道:“那要是头牌呢?”
那老妈子:“头牌嘛,只要没被别人约,公子当然也可以约到的”,她竖起了五根手指:“一晚五百两白银。”
高阳微笑道:“这么便宜,那么……”
老妈子抢过话去:“头牌是吧,正好有空,我这就给你安排去。”
“哎,你别急”,高阳叫住了她:“我不要头牌,把那些你口中说的一般的,一个个的叫来,本公子要面试。”
老妈子张了张嘴,说道:“公子你选媳妇吗,我看你穿得如此体面,还以为你非头牌莫属呢,怎么就要那些一般的?”
“哎”,高阳说道:“老妈子你可别以为我还糊弄,我偏不要头牌,就那些一般的,给本公子叫来,我一个个的选,说不定选中一个一见钟情的,本公子就真带着姑娘走了,老妈子,带个人走,多少钱?”
那老妈子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有钱了,失去了先前的那般热情,但还是很客气的回答他道:“你要替姑娘赎身,标准价格,三千两白银。”
高阳这才摸出那厚厚的一叠银票来,找出五十两,抬起头来,看着老妈子目瞪口呆的表情:“给,一个个的叫来。”
“天哪,你这是多少钱?”,老妈子惊叹道。
高阳一笑,把其余的银票揣了起来:“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