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阳带着芳儿回到自己的将军府,赶紧去拜见了母亲,母亲见他带着一位姑娘回来,而且这姑娘脖子上还有一圈青紫的淤痕,惊讶的问道:“这姑娘怎么回事?”
芳儿急忙跪下:“芳儿拜见老夫人。”
高阳编了个谎话道:“我回城来,看见她在城外上吊自杀,赶紧救了,就这么回事,娘,拿药来,给芳儿脖子上涂一涂。”
母亲转身去拿了药,用棉花蘸了,亲手在芳儿的脖子上涂抹着:“你这傻孩子啊,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通的,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啊,要珍惜生命,你说你要是没了,你父母得多伤心啊,听话啊,乖。”
芳儿流着泪道:“谢谢老夫人,芳儿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母亲转头问高阳道:“这孩子怎么安排?”
高阳说道:“娘你安排了就是,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别让她受委屈就行。”
母亲给芳儿擦了药,对着她端详了片刻:“我和你爹其实也有个遗憾,一直想要个女儿的,但娘……高阳,娘收她做干女儿怎么样?”
高阳小小意外了一下,没想到母亲还要收干女儿:“豆腐姐不是给你做了干女儿吗?”
母亲:“娘还想要一个嘛,你看芳儿,长得水灵灵的,气质出众,是个标准的美人,当丫鬟太委屈她了。”
高阳回道:“娘你自己安排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齐都城,渐渐的夜深,但北城门外,来了一众快马,到城墙外勒马停步,骏马长嘶,声音传出了老远。
有女兵对着城墙上喊道:“长公主回城,开门。”
大门随即打开,齐云嫣一挥马鞭:“驾”,卷起一阵尘灰,大家入了城,向着王宫飞驰而去。
“母后”,她快速的赶到后宫,进了门,直接去找王后。
王后在睡梦中被她惊醒,抱怨道:“干什么风风火火的,燕军打到齐都城来了吗?”
齐云嫣一笑:“不是的,母后,女儿想见父王,麻烦母后带女儿去一下。”
王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你父王的寝宫你不知道在哪吗?”
齐云嫣:“我深夜打扰,怕父王不高兴,有母后做后盾,我就不怕了。”
等王后穿好衣服,然后带着齐云嫣,坐了大轿,赶到齐王的寝宫,两人下轿,才听说大王今日并未找妃子侍寝。
直到此时,王后好像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哎,嫣儿啊,你急吼吼的,半夜三更的要见你父王,到底什么事啊?”
齐云嫣又是一笑:“反正是大事。”
随着侍卫进去通报,齐威王也从梦中醒了过来,听说齐云嫣从边关回来,半夜三更的要见自己,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急忙穿衣,前出召见。
“父王”,齐云嫣站在齐威王面前,施礼:“深夜打扰,请父王见谅。”
齐威王坐了下来:“免礼,快说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齐云嫣问道:“父王,女儿回来,是想了解一下孙文武这个人,他是怎么从一个州的知府直接提拔道朝中当上御史大夫的?”
齐威王愣了片刻:“你就回来问这个?”
齐云嫣:“对。”
“胡闹!”,齐威王生气了:“你这深更半夜的,急匆匆而来,本王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吓了一大跳,就这样的问题,你明天白天问不行吗?”
齐云嫣抱歉道:“打扰父王睡眠,实在抱歉,女儿问完之后,还要立即赶回边关,燕军在增兵,不敢掉以轻心……”
齐威王打断了她的话:“更是胡闹,你也知道燕军有异动,不好好守着,却为了这么个小问题,擅离职守,深夜打扰,你……”
他勃然大怒之下,本来想叫齐云嫣滚出去,但他忍住了:“本王告诉你,孙文武有他自己的能力,武信侯将他推荐给本王的时候,本王与他一番长谈,他的见地让本王大为欣赏,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当然直接重用,你有意见吗?”
齐云嫣说道:“父王,恐怕我们都得多一点防备,这人来历不明的……”
“住口”,齐威王呵斥道:“一派胡言,什么来历不明,他先前是英州知府,你可以去调查,简直胡闹”,训斥完了齐云嫣,他又对王后说道:“你也陪着她胡闹是吧,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一样,没脑子,都走,本王明早还要早起去早朝呢?”
说完话,他就离开了,再回寝宫去睡觉去了。
王后默默的拉着齐云嫣,退了出去,重新上轿,这才来抱怨她:“你说你真是的,你父王用什么人,你能去干涉吗,昏头了吗?”
齐云嫣叹了口气,关于什么地球,她只是听高阳说的,她现在已经相信星空之外还存在另外一个世界,但这事讲出去,母亲能信吗,父王能信吗,百官们能信吗?
该怎么办呢?
大轿又一路回到后宫,王后本来要拉她去休息,但她拒绝了,拉着马出了宫,带着一众女兵,走到无人的大街之上,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该向何处。
自己原本急忙赶回来,是要提醒父王对孙文武保持戒心的,但父王根本就不听,还怒气冲冲的把自己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