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尊者出了王宫之后,驾驭法宝,匆匆回山,朝堂上的情形他非常清楚,燕武王愤怒之下,要为前线失利找个替罪羊向群臣和全国人民交代,这个人当然是高阳最合适了。
以至于当高阳揭露出被陷害的内幕的时候,燕武王根本不想听,他刚刚才在战场上失去了太子,难道又要让他问罪三王子吗?
有那么多的尊者高手亲自看守,高阳这次来了,恐怕很难再走掉了,就算他神兵在手,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突出十来名尊者的重围,难于上天。
八百里的路,以他尊者的实力,黄昏就到了山前,匆匆上山,走到聚山亭,一名女弟子迎面从亭中走出,上前施礼。
“弟子林思媛见过师伯。”
天灵尊者望了望天空稀疏的星辰:“他被关在燕都城死牢之中,你若要救他,就尽管去吧,你师父问罪下来,师伯帮你担着。”
林思媛展开了法宝:“多谢师伯”,没有多余的话,腾空而起,迅速的远去了。
等林思媛消失了,他问守在亭中的鹿牛二人道:“她等了多久了?”
鹿说道:“你和天阳师伯下山之后,她就等着了,亏得她师父卧床,管不了她。”
天灵尊者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脚步匆匆,转入飞云峰的小道。
回到山上之后,他立即召集所有弟子到了大殿,先前三百一十一人,如今却少了两个,高阳被门派驱逐,永远难以再回门了,王修泉留在了北山当将军了。
他扫视了全场,直接把祝圣龙叫到了台前:“你和王修泉,是如何被三王子收买的,如实招来。”
祝圣龙脸色煞白,急忙跪地磕头道:“师尊,莫须有的事啊。”
天灵尊者哼了一声:“敢做不敢当吗,三王子想要娶林思媛,可林思媛不愿意,约了高阳一起来我燕云派修灵,本来以此躲避三王子,可三王子趁着到北山防线督军的机会,勾结你和王修泉,还有紫阳峰的纪樱,联手陷害高阳,给他扣上什么卧底的帽子,说他喝醉了酒侮辱了纪樱,害得高阳被本门驱逐,你知罪吗?”
祝圣龙汗出如浆:“师尊,弟子确实不知情。”
天灵尊者盯着他道:“为师承诺你,你说出实情,为师只驱逐你,不废你,你若不说出实情,为师不但要驱逐你,还要废你,反正我飞云峰从今天起,没有你这个不肖弟子,你自己选吧。”
祝圣龙抬起头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向脖子:“师尊……”
天灵尊者一声暴喝:“说……”
却说在燕都城死牢里,高阳扶着粗大的精铁棍子,看着对面牢房中的父母,母亲还好,基本上没有受苦,但父亲的脸肿得跟包子似的,连眼睛都肿得几乎睁不开了。
“爹,娘,孩儿没有卖国。”
父亲使劲的睁眼,才能勉强看见对面牢房中的他:“我知道你不会卖国,我高光的儿子怎么可能做齐国人的卧底,这绝不可能的。”
高阳:“我希望燕王能说话算话,放了你们。”
高光摸着冰凉的铁棍沉默了一阵:“死没什么可怕,人终究会死的。”
母亲在一旁说道:“阳儿,你怎么那么幼稚,你就不该回来,他们打了败仗,要找个理由给全国人民交代,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一家人……”
“闭嘴”,父亲呵斥道:“生也好,死也罢,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高光以及儿子高阳对大燕国的忠心,天地可鉴,必然有一天会平冤昭雪的。”
母亲不满道:“忠,忠,忠,愚忠,人家冤枉了我们一家人,硬扣上死罪,都要杀你的头了,你还忠,忠你个大头鬼。”
“住嘴”,父亲回头呵斥母亲:“我高光身为大燕人,死为大燕鬼,如果我们的死,能让大王在全国百姓面前交代过去,也是值得的。”
母亲骂道:“你真是蠢得跟头驴一样,我瞎眼了,怎么嫁给了你。”
父亲反手一巴掌将母亲推翻在地:“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妇道人家,我也瞎眼了,怎么娶了这么没骨气的你。”
母亲哭道:“我不是怕死,死有什么了不起,但我不想糊里糊涂的去死,你这老东西,自己愚蠢,还骂我,还打我……”
“好了”,高阳在对面喝了一声:“都别吵了好吗,这事都怪我,没提防人家的暗算,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爹,娘说得对,不能糊里糊涂的去死,都好好休息吧,我相信应该有人会来救我们。”
牢房中沉默了一阵,父亲问道:“你认为会有人来救咱们?”
高阳:“应该会。”
父亲又问道:“谁?”
高阳答道:“等来了再说吧。”
第二日一早,死牢里果然来人了,但却不是来救他们的人,而是三王子来了。
他走到牢门外,看了看高光夫妇俩,又看了看高阳,竟然叹了口气:“唉,高阳,你说你跑就跑了,还回来送死干什么,本王子并不在乎你是生是死,也不在乎你跑多远,可是非常在乎你在朝堂之上满嘴胡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