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花费了一番力气,切开了地下空间的天花板,避开了石头滚落,钻了出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能照亮的只有他的法宝。
他钻出来的地方就在靠近那主棺室的门边,虽然那牺牲的女兵已经被人弄出抬走了,但微弱的光芒之下,依然可以看到大片的血迹。
他飞身出了那道门,长出一口气,又在法宝光芒的照耀下,凭借着记忆,层层向外。
但等他走到原先那墙洞跟前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封闭了,新鲜的砌墙痕迹一眼就能看出。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逃生当然是第一位的,想也不用想,他抽出神兵,沿着石头缝切了一圈,搬开一块长长的石条,外面暴雨如注,电闪雷鸣,随着雨丝飘进来的,还有新鲜的空气。
他爬了出去,又运转灵力,搬起石条,将那缝重新堵上,这才转过身,想了想大江的方向,驾驭法宝,冲进了雨幕之中。
在这雨夜之中,他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当然,他方向感还不错,几十里之后,他就到了江面上,大雨倾盆,两岸的灯火已然不见,他也不管了,向着对岸疾冲而去。
十里宽的江面,就算雨再大,法宝的速度依然可以保证他快速通过,他飞过江面之后,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寻找着着陆的地方。
突然,暴雨之中,前方有光芒闪耀了一下,来得飞快,他急忙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同样是一人驾驭法宝而来,一把将他擒住了。
他知道,自己今夜过江遇到尊者高手了,刚被擒住,他就立即大喊道:“自己人,自己人,我是林将军的侦察兵。”
那人在发现他的时候,当然知道他也是修灵人士,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本想给他来一下,至少打伤他,让他失去反抗力,再带回去审问。
但那人听得他说是自己人,便收了手,抓着他,于大雨中,风驰电掣而去。
大约冒雨飞行了两里左右,那人带着他飞入一座山上的一个秘密小院之中,将他放了下来,一边推着他往屋里走,一边喊道:“抓了个奸细,都来认认。”
高阳被推进了屋,全身水淋淋的一片,他站在原地,不大一会,脚下就湿了一大片,那人盯着他看了一阵,问道:“你是哪个门派出来参军的?”
高阳突然想起天音尊者就在此处,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只要她看到自己了,一定会牵连到林思媛,从此看管得更加严实,自己以后想要再在这南部边境见到她,几乎不可能了。
他对那人说道:“我有紧急军情向林将军禀报,你能让我先走吗?”
“那不行”,那人断然拒绝了他:“你必须说清楚。”
高阳还未开口说自己的出处,门外已经有人匆匆赶来,不巧,正好是天音尊者带着两位弟子。
“唰”,她一看到高阳,立即抽刀,指着他的咽喉:“逆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今夜自投罗网了。”
另一人一听她称高阳为逆贼,急忙也拿刀对着高阳:“他是谁?”
天音尊者说道:“他就是本门逆贼高阳。”
此时,更多的尊者赶了过来,一时间,高阳被团团围在了核心,那抓获高阳的尊者说道:“天音师妹,这逆贼原本是燕云派的,还是由你处置吧。”
高阳急忙说道:“各位尊者,都别冲动好吗,我真的是林将军的侦察兵,我有紧急军情要汇报的,你们信不过我,派人把我押到林将军那里去问一下就明白了,好吗?”
天音尊者喝道:“逆贼,休得哄骗大家,上次让你逃脱,这次本尊无论如何也要废了你,看掌。”
她已经运转灵力于掌上,扬起掌,就要击打高阳。
“师尊”,林思媛突然跪下,抓住了她的手,仰望着他:“师尊,他确实参军了,是我二哥的手下,也确实被我二哥派到对岸侦察敌情,弟子上次去看望我二哥,已经遇见过他了,弟子可以替他作证。”
天音尊者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呵斥道:“退开。”
其实高阳当日从燕云派逃脱,再加上误伤龙冰儿,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事后,大家也就默认了,要不要再废他,并不是非常重要。
但天音尊者今日一见他,立即勃然大怒,其真正原因并不是她非要清理门户,而是她原本带着林思媛南下,就是为了带着她走远一些,并亲自看着她,让她永远也见不到高阳,好专心修灵。
哪知道高阳竟然参军来到了南部边境,他为什么会参军到这里,一定是知道林思媛南下了,他又怎么知道林思媛南下了,肯定是林思媛通过某种方式秘密的通知高阳了,她这么一想,如何不恼火?
“师尊”,林思媛几乎要哭了:“他灵根奇高,将来或许能成为栋梁之才,弟子求师尊手下留情,也算是给大燕国多一个人才吧。”
“住口”,天音尊者怒喝道:“成何体统,玉如霜,将她拖开。”
玉如霜急忙上前,拉着林思媛站起来,并带着她后退。
林思媛再哀求道:“师尊,求你三思。”
天音尊者看着眼前的高阳,听着林思媛极力为他求情,她双眼如火,怒火燃烧,更不可能放过高阳了。
她咬着牙说道:“思媛,你别糊涂了,当日咱们会审他,其中一条罪名就是他可能是齐国的卧底,这样的人,留着只能祸害我大燕国。”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关于燕云派会审,那是机密,并未向外公布,而后燕云派向天下发布公告,宣布驱逐高阳,也并没有陈列他可能是卧底这一条罪状,所以,除了燕云派内部人士,除了其他极少数的人,外人基本上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十多名尊者全部抽刀,一个个对高阳虎视眈眈,有人说道:“既然这样,天音师妹,你任意处置,有我们在,晾他插翅难逃。”
高阳看着这一个个的尊者,原本自己还挺敬重他们的,但此刻,仿佛个个都成了笨蛋,个个成了可恶的帮凶,他那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