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过早饭,高阳在张天寿的带领下,从一条山间小路一路下山,十多里之后,进入一条山谷。
山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但下了山之后,山谷内浓雾弥漫,几乎前方五丈之外,就已经看不清楚了。
张天寿带着他走到一棵大约胳膊粗细的树干跟前,抬头望了望,伸手摸了摸,说道:“师弟,这就是黑铁木了,它外表是黑色的,硬得跟铁一样,所以就叫黑铁木。”
高阳拿着短刀,也抬头望了望它,浓雾之中,只见它虬枝散发,只是树枝上树叶稀少,看起来就像冬天里掉光了叶子一般。
师父说砍一捆柴就够了,如果把这棵树砍倒,如此多的树枝,两捆都有了。
张天寿又说道:“黑铁木只生长于燕云山脉一带,而且也只在本派周边千里范围之内才有,像这么大的树,要生长一百年呢,所以它很珍贵,咱们取柴,只砍树枝,不允许砍倒整棵树。”
高阳本来提着刀要准备下手了,听他这么一说,又抬头看了看浓雾中散发的虬枝:“既然这么珍贵,应该列为濒危物种,不能再砍伐了。”
张天寿微微笑了笑:“只取树枝,不砍倒整棵树,无妨的,但你也不要只盯着一棵树取柴,每棵树弄两三个树枝就可以了。”
高阳把短刀背在了身后:“行,我试试。”
他攀着树干,爬了上去,抓住了最br>
“当”的一声脆响,就好像砍在了钢铁上一样,短刀被震**弹开,差点脱手掉落,他顿时感觉虎口发麻。
“怎么样?”,张天寿站在树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高阳握着刀转了转手腕,暗自叫苦:“这么硬吗?”
张天寿:“你下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等高阳从树上溜下来了,张天寿从他手上接过短刀,而后又招出一只葫芦,运转灵力,注入葫芦,喝了一声“起。”
那葫芦应声长大,从五寸长短,一下子暴涨到三尺左右,闪耀着淡淡的蓝光,漂浮在浓雾之中。
张天寿纵身一跃,踏上了葫芦,那葫芦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似的,移动了稍许,不高不低,正好可以够他砍最nbsp;他竖起了短刀,又运转灵力,注入刀锋,只见那刀也是一片蓝盈盈的了,而后,他才挥动着,对着那树枝砍了下去。
“嚓”的一声响,一根树枝掉落下来。
高阳见他一招就砍下一根树枝,干脆利落,毫不费力,对他是由衷的佩服。
他连忙捡起那根树枝,第一感觉是入手十分沉重,就好像真的是铁一般,他试着掰了掰,那树枝纹丝不动。
张天寿已经收了葫芦落地了,把短刀又递给了他:“黑铁木是炼器的好材料,燃烧稳定,经久不息,而且温度高,整个燕云派只有师尊才有资格使用,你好好砍吧,我先走了。”
“喂”,高阳急忙叫住他:“你得告诉我诀窍啊。”
张天寿说道:“将灵力注入刀锋,然后一刀挥下,灵力越强,就越轻松”,说完话,他已经走入迷雾,很快消失了,只把高阳一人留在这几乎没有人的山谷里。
高阳眼睁睁的看他走掉,后山变得空寂无声,他转过头来,望着那棵树,自己可没有葫芦那样的法宝,要砍树枝,还得爬树。
他向前两步,走到它跟前,抱着它,再次爬了上去,然后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握刀,运转这两天存入丹田的灵气,通过手,注入刀锋。
他看着那短刀,自己的灵力注入之后,它并没有发出蓝光,只有一层淡淡的绿气,而且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仔细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扬起了它,对着树枝的根部,挥刀而下。
“当”,又是一声脆响。
他的手再一次被反震,在感受虎口发麻的同时,他还看到了刀锋与树枝碰撞发出的火花。
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将眼睛凑近看了看,在那树枝根部被砍剁的地方,并没有口子,只是被砍出来一点痕迹。
老天,就凭自己这点灵气,要砍多少下才能弄断它?
昨天师父罚他来砍柴,他还以为轻松,后来听张天寿讲了讲,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难,可是自己才练了两天,灵力就那么点,急切之间,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提高到张天寿那水平?
他在树上歇了一小会,又挥动短刀,对着树枝根部,运转灵力,连续挥刀。
“当当当……”
刀锋与树枝碰撞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后山浓雾之中,孤零零的回响着。
他接连挥刀十余下,手腕已经发酸发胀了,手心也被震的生疼,几乎要握不住刀柄了。
他再向那树枝看去,那被砍剁的地方,只比先前进步了一点点,好歹有个浅浅的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