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林震南回到府中之后,在书房里沉思了一阵,他不但没有烦恼,反而还笑了。
这可是高阳那臭小子自找的,自己正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正大光明的调查他呢,好吧,不就是保护他家嘛,简单!
他把二儿子林啸云叫来,吩咐了一番。
高阳回家之后,才刚坐了一会,屁股都还没在凳子上坐热,提督衙门几位当差的来了,抬了沉甸甸的一口大箱子,送进了屋里。
他娘吓了一跳,急忙招呼几位当差的:“差大哥,你们走错了吧?”
高阳站了起来,走到箱子跟前,揭开盖子一看,满满的一箱白银,他对母亲说道:“娘,这是给爹的抚恤金。”
一位当差的说道:“高公子,这是咱们衙门补贴给你父亲的一千两白银,你数数。”
高阳抓起几锭银子来:“不用数了,拿着”,他给那几位当差的每人发了一锭银子:“哥几个辛苦了,不成敬意,改天请你们喝茶。”
几位当差的收了银子,喜笑颜开的客气一番,告辞而去。
当差的一走,他家立即又立即被四邻五舍挤爆了,比上次来的人还多,七嘴八舌的,莫不惊讶,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眼红想跟着沾沾光的。
高阳坐在箱子上,转头找到了秦寡妇:“豆腐姐,能麻烦你通知我爹回来吗,这是给他的抚恤金。”
秦寡妇先前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眼波流转,多情的对着他微微笑了笑:“好的,大兄弟,我马上去叫你爹回来。”
秦寡妇转身挤出人群后不久,高家一片人声鼎沸中,巷子里又来了一队人马,浩浩****的有好几十人。
领头的正是宰相府二公子林啸云,他看着高家门里门外,人山人海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让一让,让一让。”
众人见突然来了一位神采飞扬的大将模样的人,又人人惊讶了,高家从此发达了吗,贵宾不断啊。
人群自觉的让开了,林啸云进了屋,环顾四周,稍微看了看,这才拱手道:“高公子,在下林啸云。”
高阳站了起来,也拱了拱手:“林公子好,敢问林公子在家排行?”
林啸云答道:“排行老二。”
高阳微微颔首道:“原来是二舅哥,二舅哥,请坐吧。”
他这一声二舅哥,人群一下子又炸开了,什么,这小子还真的把林家千金给追到手了吗,天哪!
林啸云没想到高阳竟然如此称呼自己,他心里老大不愿意的,谁说妹妹要嫁给他的,真是不知所云。
但他是带着父亲的任务来的,而且他也算是有涵养之人,并未当场驳斥,又说道:“高公子,听说你父亲为了国家安宁,英勇负伤,但回家后,他低调做人,从不向炫耀功绩,也从未向国家索要半文好处,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怀,家父认为国家不应忘记曾经的英雄,也为你父亲这些年受的委屈颇为愧疚,所以,家父特邀高公子全家搬迁到我家一处空置的府苑中居住,不知高公子意下如何?”
高阳说道:“多谢宰相大人,只是不知道能给我们住多久?”
林啸云再一次没想到他竟然又问这样的问题,出门之前,父亲也没有特别交代到底要给高家住多久,他沉吟了片刻,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当然是住到二老终老之日。”
高阳点头道:“好,多谢。”
林啸云见他没有再提什么怪异的问题,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么,搬家吧。”
高阳拖了给板凳给他:“先坐吧,等我爹回来。”
众人又等了大约一刻钟,高阳他父亲在秦寡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回家了,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先前他听秦寡妇说提督衙门送来了一千两白银,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等他回来,却看见宰相府乌泱泱的一帮人,把巷子都给堵死了,看热闹的群众人山人海,更是有如坠入了云里雾里。
高阳见父亲回来了,上前拉了他:“爹,两件事,我简要说一遍。”
他打开箱子:“这是提督衙门给你的抚恤金,一千两白银。”
他放下箱盖,又给父亲介绍林啸云:“这位是宰相府二公子,林啸云,是遵照宰相的意思来请我们搬新家的。”
他父亲听了介绍,大致清楚了,但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搬新家。
他按照士兵对将军行礼的方式,对着林啸云半跪施礼道:“属下拜见将军。”
林啸云微微一笑,将他拉了起来:“果然是当过兵的,习惯还改不了,老伯,你不用多礼,家父敬重你的为人,敬重你高尚的情怀,特邀你们全家搬去我家空置的府苑中居住,搬家吧。”
高阳他父亲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要搬家,但他依然是不明白这背后真正的原因,他看了看高阳,看得儿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神情很轻松,他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在心里是不想搬家的,特别是宰相府的府苑,进去了,又如何能住得安稳,但林二将军亲自前来,将军的话,那就是如山的军令,将军说啥就是啥,容不得质疑与抗拒。
他再次向林啸云拱手施礼:“属下谢过将军。”
林啸云将手一招:“来人,先把银子抬过去。”
高阳他父亲连忙拦住了走上前来的宰相府家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