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便不再啰嗦,直接上前先把闹得最凶的产妇那边的孩子抱到怀里,抓出她的小手,看了看上面的桃木牌,又示意产妇过来,把产妇手上的桃木牌跟孩子的一对,发现纹路并不能对起来。
“嬷嬷……”产妇刚才闹得凶,现在却忐忑起来。
郑嬷嬷松开手,着人把孩子抱着,然后她一个个的对过去,有的产妇虽不明所以,但也都准备了出来,大部分都能对的上,一对桃木牌本是完整的一块,上面分别刻了小篆的福禄寿喜财,寻常人不好认,郑嬷嬷却是都认识的,等她走到之前被撕扯的那产妇跟前,就见那产妇正在使劲的往下撸孩子手上的桃木牌,当即一把抓住对方:“你干什么?”
那产妇又往墙角挤了挤:“我,我怕这木牌上有刺再刺伤了孩子。”
那孩子被扯得直哭,不远处的产妇眼巴巴的看着,也跟着落泪不已。
郑嬷嬷再扯过这边产妇的桃木牌,两下一对,可不是对不起来?再叫丫头把打头里抱的孩子送过来,这一对才对上了。
众人不识字,可只看纹路就能看出来,勾连的笔画能对上,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那边产妇忙把自己能对上的孩子抢到手里:“我就说这是我的!娘的小心肝!”
她一面把孩子的襁褓和衣裳拆了,一面叫婆家把之前那被换来孩子戴的项圈全都摘下来,冲着那边产妇好一顿输出。
“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看我家富庶,想让你孩子过好日子?让我的孩子去过哭日子?你的心怎么这么脏?真是世间少有!”
郑嬷嬷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个麻烦,等苦主那边骂了一顿后,方站起来道:“好了,都先少说两句,贵人们还在外头,你们若是愿意在这里歇着,就留下,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了。”
这话说完,偷孩子的妇人站起来就要走,郑嬷嬷拦住她:“你却不能,还是等着吧。”
说完叫人看住那妇人,叹了口气往外走。
出了这种事,没过堂就解决了麻烦,何驸马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确凿无疑了?”
郑嬷嬷点头:“她们手上的桃木牌都能对得上,夫人当初绑的时候特特系的结实,屋里没有剪刀匕首,想解下来太难了,而且亏得夫人谁也没说,这才能出其不意,若是知道的人多了,保不准就防备了。”
何驸马含笑点头:“说得很是。”他往桓王那边看了一眼,这才低声吩咐郑嬷嬷,“此事先不要嚷出来,等我回去后再向皇上讨赏赐给她。”
“那偷孩子的妇人该怎么办?”
何驸马想了想道:“你让她穿暖和,就在这边小屋里写供状吧。”
郑嬷嬷:“那苦主那边还让来么?”
何驸马:“罢了,不折腾大人孩子,只叫他们家男人露个面吧。”
原本以为这边事了了,不料却又出了麻烦事,那产妇一见苦主家的男人,顿时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指认说是那人逼煎了自己。
男人自然不肯认,饶是何驸马见多识广,也气得胸口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