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朕还不是看你的面子想给她撑腰?”
何驸马:“免了吧,他们马上就去晋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她规矩稀松,进宫去,我总是不放心。”
皇上嘟囔:“宫里又没有老虎,吃不了她。”
何驸马:“皇上微服出巡,时间不宜过久,您也该回宫了。”
这话比前头那些话加起来还气人。
皇上果然生气,站起来就走。
何驸马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上了马车,直到马车拐弯,明里暗里护卫的人都悄悄跟上后才又转身回府。
书房里,谢绚已经写了数千字。
何驸马等他把一页写完,点了点头:“不错,布白匀整,间距疏朗,做字帖足可以传家,这份留下,我叫人临摹了之后,原本装帧好给玉儿,她那字写得跟汤圆似的,闺阁中用也罢了,流传出去却不好。”
谢绚忙道:“父亲说的是。”
何驸马听他这样喊自己,心情甚好,想起许玉的话,虽不信,却也安慰谢绚:
“十个指头有长短,你父亲那里,你也不必太在意,咱们只看日后。”
谢绚在这书房却是听不到正院那边说了什么,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浓浓的感动了,虽不至于真流泪,可被人关怀的感觉谁又能拒绝呢?
“嗯,不在意。”
听话听音,何驸马点了点头,伸手拍拍他肩膀:“走,你陪我下两盘棋,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跟你对弈。”
马车里,黄公公轻轻的给皇上敲着腿,皇上想了想:“老黄你说朕是把许玉叫宫里然后赏赐她呢,还是直接赏她几件宝贝?”
黄公公迟疑:“皇上恕罪,这不年不节的,也没有由头,突然赏赐恐怕要惹来御史关注。”
皇上冷哼:“朕要赏赐个人,还得看那些老匹夫们的脸色?”
黄公公:“他们不敢置喙皇上,老奴是怕他们盯上谢二公子。”
在宫里,他见多了那些捧高踩低的人,并非是施恩给某个人,就能获得对方的感激,很可能会被对方利用,甚至反杀。宫里如此,朝廷上就更是如此了。朝臣不敢明着质疑皇帝,却敢暗处下绊子对付皇上信重之人。
皇上不高兴:“那你说怎么办?你给朕出个主意。”
黄公公吓得连忙跪直了:“给老奴十八个胆子,老奴也不敢。”
皇上笑:“行了,咱俩谁跟谁,朕许你无罪,你只管说,朕就是听听,如果觉得能用就用,不能用再另外想办法。”
他越是如此说,黄公公就越是不敢随便出主意。
想了想,低声道:“皇后娘娘一向关心谢家的两个侄儿,若是知道了谢大老爷偏心至此,肯定会有所表示。不如把这件事悄悄透给娘娘听?”
皇上点头:“这主意好,由皇后出面弹压,也免得谢随舟太嚣张,朕本来觉得他还算合用,谁知做事竟这么不靠谱,真是瞎了朕多年苦心栽培。”
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