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统领抱了抱拳,掉头离开。
等他走了,许玉走过来,跟邢妈妈说:“我觉得这位吴统领肯定没有成家。”
邢妈妈疑惑:“姑娘怎么看出来的?”
许玉气鼓鼓地指着门缝里那人的背影说:“你看他那样子,除非找个聋子,否则媳妇迟早被他气死。”
邢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许玉还忌恨吴统领当初的呵斥呐,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姑娘大度,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是知道的,这种男人,有点本事,然后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他也不光是看不起女子,有些男子脾气略好些,没准他还觉得人家温吞太过呢。好了,咱们不提他,”邢妈妈继续笑着,不知怎么,在谢公子的宅子提别的男人,她心里总是毛毛的,说着转了话题,“姑娘,您收拾着被褥,我去烧热水吧?”
许玉连忙点头:“多烧点,咱们俩都洗洗。对了,那个咱俩都住前院吧,后院正房里存着些东西,不方便。”
邢妈妈没有意见,寻了灶房便去烧火了。
许玉刚才说后院有东西,其实东西就是她空间里的生姜,她放了一万斤在后院的屋里,把每个屋都塞满了。至于铺盖被褥,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谢绚当初连自己的铺盖都没带走,太浪费了,所以她就收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当着许叔和白姨的面她不好意思用,现在却没有心理负担了,反正都是“权宜之策”,不睡谢绚的铺盖难道让她受冻么?她这边逻辑自洽后,内心十分的“心安理得”,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在占谢绚便宜。
把她跟邢妈妈的铺盖都弄好,邢妈妈那边也烧好了水,喊她先洗:“我接着烧我的。这样等姑娘洗好了,再轮到我,免得咱们二人都在水里,再有客上门。”
许玉深以为然:“那我就不客气了。”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她才有空琢磨事情。
这几日她心里像背着一块大石头,现在虽然没松手,但好在石头落地,她也能缓缓了,稍候休息一会儿,她要去见见祈善,再去见见何云真和李十一娘,对了,还有赵嘉言,也不知道大家如今都怎么样了。
她在这里惦记祈善,祁公正与祈善说起许玉。
祁公算是最早接触那病患的人,他避不开,更何况还有那些个小乞丐也染了病,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祈善,此刻他躺在**,呼吸像拉风箱一样吃力又困难。
祈善戴着帷帽,下口扎在脖子上,抽噎着,想去摸祁公的手,祁公却躲开:“你听我的话,等新城能出去了,你就去找许姑娘,长大了要感激她的恩德,好好的回报她。”
“等,等我死了,骨灰烧成灰,就先放在庙里,何时庙宇重修了,再让我入土。”
“爷爷,你不要死。”祈善终于忍不住,还是哭着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