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绚想了想,对落在后头的何驸马道:“您消消气,老夫人主要还是担忧您过于生气,老夫人今日本来就十分自责,您若是不肯原谅两位叔父,恐叫老夫人心中落下心病,不利于老人家保养。”
确认了老夫人安然无恙,何驸马叫人预备客院请赵大夫暂时在这边住两日,四夫人忙道:“大哥放心,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
何驸马到底还是给弟媳妇脸面的,又吩咐她:“叫人备车送许大夫回去,记得备上重礼,这次也多亏了许大夫。”
许大夫临走给谢绚使了个眼色,谢绚知道他是想问许玉,不过谢绚猜测何驸马肯定还有话要问,所以许玉暂时走不了。谢绚就借着送许大夫的机会,低声跟他说:“您放心,我一定将她平安带回去。”
等谢绚再回来,就见甄氏带着何云真和许玉也到了正院门口。
甄氏给谢绚行礼,谢绚忙避到一旁,几个人寒暄着,他趁机打量了许玉,见许玉眼睛红红的,不由蹙眉,谁知许玉却冲他笑了一下。
谢绚在京中见识过很多贵妇为了儿女歇斯底里、不辨是非、完全不讲道理的一面,对甄氏其实还是防备居多,害怕许玉这种憨货一不留神叫人坑死了。
他陪同进去,这次没再站到何驸马身边,而是站到了许玉旁边。
何驸马看向许玉,眼中带着笑意,吩咐人:“搬一张椅子来给许姑娘坐,今日若不是许姑娘仗义出手,整个新城都要看何家的笑话。”
何四老爷和五老爷等人都还站着呢,许玉哪里敢坐。
何驸马看向两个不成器的弟弟:“看在孩子们的份上,给你们俩留几分面子,都坐吧。”
他又问谢绚:“今日的事你知道的最多了,说来我听。”
谢绚从自己请何云真帮忙约许玉开始说起来,没说几句,何驸马就打断了他,眸子闪着趣味问谢绚:“你这么急着找许姑娘有什么事?”
谢绚知道迟早绕不开,只好无奈的把赵嘉言找自己询问许玉身世的事给说了。
甄氏这才明白原来的确是自己误会了许玉,当即心下更添羞愧。
倒是何驸马含笑多看了谢绚几眼:“接着说。”
“我跟许玉不知道那人目的,也怕打草惊蛇,便按着原先计划去见您,然后又请何姑娘带着我们见了长辈们,不过这一来一回,等五叔叫人去大树下看的时候,那包袱已经被人取走了。我们都不清楚是谁干的,也不好随意猜疑旁人……”
其实何五老爷那时候已经有七八分确认是何姑妈搞的鬼了,整个新城敢这么坑何家的,除了何姑妈不作他想。
可是硬是叫谢绚说的何五老爷特别无辜。
除此之外,他还帮四夫人也洗白了几句:“四夫人来拦,何姑太太将四夫人一顿排揎,那时候亲戚们都听见了,此事若是再瞒着,反而更叫人胡乱猜测,倒不如眼下这么处置了。”
何驸马冷哼:“你不用为他们说好话。”
谢绚笑,声音如山中冷泉:“叔父是知道我的,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今日若不是许玉插手,此事我最多事后跟您说一声,想来您也不会怪我。”
何云真错愕的抬头,然后听见何驸马道:“你这样才是君子所为,我为何要怪你,要怪就怪何家治家不严。”
何五老爷一听坐不住了:“大哥,我心里感激许姑娘还来不及呢,听您跟谢公子的口气,敢情许姑娘还是多管闲事了?你们不感激,我感激!”
何云真跟甄氏在一旁都使劲点头。
“自然该是你感激!”何驸马冷笑,“你闹事的时候没想到家里,如今感激恩人,怎么还想让家里帮你感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