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鄙视他:“班门弄斧啊,连鲁班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探花的?靠脸吗?”她说着话扔了“锯子”,伸手去捏他的脸,然后伤心地发现就算这样捏变形了,也还是挺好看。
谢绚顺着她的话说:“好像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当上了探花。”
他又胸无大志,其实现在想来当不当探花都无所谓的。一时的风光,事后是很久的失落,心底想的是,哪怕让自己去偏远的县里当个县尉呢,也好过在京中蹉跎,可是这种话他不能说。
许玉又开启了夸人模式:“你长得真好看,我要是像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谢绚笑:“那样岂不是要做男子,做男子有什么好的?”
许玉:“哎呀,怎么不好?到时候我就到处走走啊,看哪家漂亮小姐相中了我,我就在她家住下,让她养我一辈子……”
谢绚钦佩不已,把吃软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叫人醉了。
“的确可惜,可惜你是个姑娘家,这辈子都不能让哪家漂亮小姐相中你,留你在她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过一辈子了。”
许玉道:“可不是么。我只能努力赚钱,到时候看有没有像你这么好看的人想跟着我了……”
谢绚突然有点后悔,这人酒醒后不会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你在瞎说吧,我不信你心里想这个。”
许玉道:“胡说,你才瞎说。”
谢绚:“你敢写下来吗?”
许玉:“当然。”
谢绚:可恨并没有拿纸笔。
许玉很得意,这时候脑袋瓜子特别好使——出来玩,谁特么会脑子抽筋带着文房四宝啊,哈哈哈……
她赌对了。
不过就算谢绚真变态的拿出来她也不怕,她到时候就说自己说的是“当然不敢”。
谢绚看她得意的样子,十分想捏一捏她的脸。
许玉睡着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嘴唇是很健康的红色,看起来,虽然昨夜没睡好,但这段日子养得还是很有成效。
护卫们猎了些野物,也带来了一个煞风景的消息:“何家李家的公子们也出来游玩,知道公子在这里,正往这边赶。”
谢绚让护卫把马车赶过来。
他刚把许玉抱起来,许玉就睁开了眼,不过只有一只睁着。
他笑:“是我,你睡吧,去马车里睡,外头有些闹人的小虫子。”
许玉点了下头,复又闭上眼。
谢绚踩着马凳将人送进车里,放下后正要起身,却发现衣襟被她抓住了。
许玉闭着眼喃喃道:“真的不亲吗?太伤人自尊了。”
谢绚好笑得叹了口气:“我亲了,你醒来不认账怎么办?”
这可不同于刚才,刚才护卫们离得老远,现在大家就在马车周围,耳聪目明,声音再小,闹点动静出来也是能够听见的。
知道她怨念深,最后还是他心软了:“我亲亲你的头顶吧,你放心好了,真不会嫌弃你秃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