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国公府早已不存在,国公爷爵位被撸了以后就开始一蹶不振。整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早已不管家里的事。
如今当家的是谢辞。
只是,谢辞性子过于温和。府里后宅的事他不能插手,于是就托了老夫人。奈何老夫人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便是其他几房的夫人们分管着一些事情。
权力迷人眼。
那几位谢夫人什么都想要争一争,以致于闹得后宅乌烟瘴气,把老夫人都气病了好几回。最终,不得不将权力收回,交给谢辞的妹妹,谢蕴来打理。
谢蕴早些年定下了一门亲事,因为国公府的落败,亲事也不了了之。如今已经年方十八的谢家四姑娘,仍旧待字闺中。
谢蕴有老夫人罩着,底下的人倒是不敢不听。可阳奉阴违的也不少,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再加上那几房的夫人们时常在背后使绊子,谢蕴当起家来也是十分头疼。
这日,谢蕴找到谢辞,说起掌家之事。“兄长何时能娶亲,也好让妹妹我松快松快。”
谢辞一直跟姜菀僵持着,根本无心娶别人。
媒人倒是登门了好几次。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谢家再落魄,那也是世家豪族,指不定那天就起复了。加上谢辞人品才情摆在那里,又得陛下重用,妥妥的乘龙快婿。故而,上赶着结亲的人还真不少。有的,甚至还不求正妻之位,说做贵妾的也大有人在。
可谢辞心有所属,一直没点头。渐渐地,登门提亲的人就少了。
见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还待字闺中,替自己操心,谢辞确实挺羞愧的。
“等过些时日吧,我一定把你嫂子娶回来。”
“嫂子?姜菀?”谢蕴试探的问了一句。
谢辞点了点头。“除了她,我这辈子不会娶别人。”
竟是如此痴情。
谢蕴忍不住感慨。
她还以为,兄长对姜菀的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她。
“姜菀她......为何一直不答应嫁给阿兄?”谢蕴好奇地问道。
“她觉得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头过得清静自在。”提到这个,谢辞就一脸的忧伤。这也是他想要过的日子,可惜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始终无法如愿。
“那兄长不如分出去单过?”谢蕴眼珠子一转,帮着出主意道。
“那怎么行!祖母、父亲尚在,这太荒唐了!”谢辞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谢蕴撇了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阿兄还是两头跑吧。”
谢辞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这偌大的后宅,管起来是真不容易。”谢蕴再次感叹。“阿兄若不拿出点儿魄力来,那就永远别想娶妻了。”
其实,谢家其他几房早该分出去单过了。
老夫人不止一次提过这事儿,是国公爷不许。国公爷是家中长子,将一切胆子都扛在了自己肩上,认为分家那就是打他的脸。
可如今,国公爷整日泡在酒坛子里,什么事都不管,全都丢给了谢辞。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谢辞的俸禄。不仅如此,谢家名下的产业也都快要被一大家子给败光了。
奈何这些人是谢辞的长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往里头砸钱,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