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规矩大,但在苏卿月这里,只要恪守本分,规规矩矩的,她还是很宽和的。就算是在庭院中嬉笑打闹,只要不过分,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约束。
用她的话说,人生苦短就该及时行乐。
规矩什么的,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苏卿月耐着性子回了几张帖子,定了三日后在府中宴客。
与其挨家挨户地应付,不如将这些人召集在一起。
沈巍回府时,苏卿月已经洗完澡,躺在榻上看书,在烟青色的床帐上留下一抹纤细的身影。
“将军。”锦心恭敬地行礼,而后极有眼色地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榻上的苏卿月听到外间的动静,缓缓坐起身来。“你回来了?”
沈巍一身劲装,身材挺拔,几大步就来到了她的跟前。“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苏卿月娇笑着起身,径直扑进他的怀中。
“当心。”沈巍扶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宠溺地将人抱住。
苏卿月一双玉臂勾着他的脖子,将宴请的事说了一遍。“初来乍到,少不得要拜一拜码头。我擅自做主应了下来,没关系吧?”
沈巍轻抚着她的一头秀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夫人如此替为夫着想,我求之不得。”
沈巍难得甜言蜜语一回,苏卿月羞得脸蛋通红。
在他怀里腻了片刻,苏卿月抬起头来问道:“军营那边安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刁难你?”
沈巍虽是镇南将军,但有句老话,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些士兵都是已故的那位镇南将军带出来的,又岂会轻易臣服他人。
更何况,沈巍还是如此年轻,就更加难以服众了。
如今的南疆,群龙无首,如同一盘散沙。沈巍想要在南疆立足,就要先征服军营里的那些人,让他们能心甘情愿听命于他。
只有上下一心,南疆方能稳固。
沈巍这几日早出晚归,在军营里一待就是一天,为的就是了解情况,进而找到突破口,将那群人收归到自己手中。
“虽然进展缓慢,但也算小有成效。”沈巍接过苏卿月递过来的茶盏,尝了几口。
他脸上仍旧带着面具,银色的质地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寻常人见了,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
苏卿月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倒也不强行要求他摘下。
喝完了茶,沈巍抱着苏卿月就往净室的方向走。
苏卿月立马羞红了脸。“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一起沐浴。”沈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两人刚成婚不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逮着机会就想要亲近。
苏卿月最终拗不过他,被他丢进浴桶里,来了一出鸳鸯戏水。等折腾够了,才昏昏欲睡地被他抱着回到寝房。
新婚燕尔,难免会闹得荒唐一些。加上府里没有长辈看着,越发肆无忌惮。
沈巍看着苏卿月的睡颜,轻轻地问了问她的额头。
拉下帐帘,他搂着怀里的小娇妻,两人交颈而卧,甜甜的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