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反客为主回握住她微凉的手,说道:“他敢孤身前来,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他若敢在京都掀起什么风浪,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沈嫣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闷有力的心跳,稍稍安了安心。
两人腻歪了一阵,沈嫣便扯了铃铛让人进来伺候梳洗。
顾晏面不改色地继续躺在她的榻上补觉,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惊鸿和文鸳进来,看到榻上多出来的一个人,立马压低了眉眼,放轻了手脚,生怕吵醒了这位。
沈嫣简单挽了个发髻,便坐到窗前的小几旁翻阅起顾晏带回的那些卷宗。
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一看便是刚誊写不久。
沈嫣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着,而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叫凌云的名字上。无论是年龄还是在军中的职位,都能对得上。
沈嫣抿了抿唇,命人取来笔墨。
蘸了蘸墨水,沈嫣落笔之后一气呵成,心中的疑问便跃然纸上。待墨迹微微晾干,沈嫣便将它交待了惊鸿手上。“交给陶侍卫,让他设法将信送到......送到我义兄手上。”
因为怕暴露沈巍的身份,沈嫣索性编了个义兄的幌子。
惊鸿小声应下,拿着书信出了门。
沈嫣支着脑袋,盯着那名字看了许久。若她没料错的话,那附着在兄长佩剑上的鬼魂应该就是凌云。
沈巍出门时,沈嫣特地嘱咐他带上用以防身。
沈嫣近来又觉醒了一种能力——通灵。
如今的她,不仅能够看见鬼魂,还能在梦里与千里之外的鬼魂沟通。
嗯,尽管有些荒唐,但经过验证竟分毫不差。好几次沈巍遇到危险,她都能透过剑魂感应到。而且,凌云的戾气越来越大,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她得早些解开他的心结才行。
那头,陶让拿着惊鸿给的书信,一脸的不情愿。
她当他是什么啊,专门跑腿儿的么?
给侯爷跑腿就算了,现在连长公主的活儿也一并交给了他,还不给他长月钱,有些过分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不乐意啊?!”陶让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惊鸿不注意都难。
“每次都找我,就不能换个人?”陶让不满地小声嘀咕。
惊鸿哼了一声,插着腰怼道:“有意见?行!一会儿回去,我便告诉长公主!”
“喂,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跑断腿的可是我,唠叨几句怎么了?!”
“替主子办事,不是理所应当?”
“我家主子可是姓顾!”陶让反驳道。
惊鸿皮笑肉不笑。“好,我这就去与太傅说,你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你完了!”
说完,惊鸿便气呼呼地转身要走。
“哎,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喜欢告状!”陶让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我有说不送吗?”
“可你送得心不甘情不愿!”惊鸿瞪大眼睛怒视着他。
“你......”论吵架,陶让就没赢过。
“还不赶紧去!耽搁了主子的事,小心太傅大人罚你!”惊鸿得意地昂起下巴挑衅地说道。
陶让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打侯爷做了长公主的入幕之宾,顾府的下人就越来越卑微了。不但要听侯爷的吩咐,还得连长公主的活儿也一并做了。拿着一份月钱,做着双倍的活儿,简直不要太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