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撞见这一幕的摩多戏谑地一笑。
他抬头看了一眼公主府门口的牌匾,喃喃道:“有意思!真没想到,大禹的公主竟也有这般烈性的!”
“殿下这是改了主意?”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不还对那位长公主感兴趣么,怎么一转眼又瞅上了另外一位?
摩多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继续朝着走。“看热闹而已!我可不想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丫头喊我当爹!”
侍卫:......
*
“不出所料,北狄人确实是冲着驸马的墓去的。”鬼卫们跟了几日,总算是摸清了他们来京都的目的。
顾晏老神在在地喝了口热茶,脸上丝毫没有慌张。“他们掘本座的墓,莫非是察觉了什么......”
敢坦然地将这些忌讳挂在嘴边的,天底下怕是唯有他一人了。
玄武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接下来要怎么做,可要将他们解决了?”
“若是将他们杀了,岂不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辨,才是上上之策。”顾晏看了看天色,这是要下雪了啊。
“主子的意思是,故意放水,让他们开棺验尸?”玄武猜测道。
“无需这么麻烦。”顾晏拂了拂袖。“你只需命人伪装成本座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一圈,让他们以为我没死就够了!”
“这.....万一走漏了风声,岂不是对主子很不利?”
“知晓我另外一个身份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即便是有人怀疑,谁又能猜得到我头上?”
“大禹现如今内忧外患,福祸难料,多一个令他们忌惮的人也好。”
“还是主子思虑周全。”玄武佩服地拱了拱手。
“这些还是次要的。那个摩多,才是令人难以捉摸。”顾晏眯了眯眼,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摩多来京都后,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反而一反常理,招摇过市,恨不得宣告天下,他北狄九皇子的身份。这么堂而皇之的显摆,肯定是不怕被人认出来的。
“他除了走街串巷,胡吃海喝,可有其他异常举动?”顾晏问道。
玄武仔细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他每日在市集闲逛,不曾与任何人结交。”
“这就怪了......”顾晏眼神微黯。
“他都去过那些地方?”他忽然想起来问道。
玄武将搜集到的情报如实道来。
顾晏起身,走到一扇巨大的屏风跟前。
那是前些天他生辰,长公主送给他的贺礼。硕大的屏风上,用密密麻麻的针线绣着整个京都的地形图。细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所宅子,整个京都跃然眼下。
顾晏在屏风面前站定,而后按照玄武所说的路线将地点在心里一一标记。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忽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不管摩多心思有多巧妙,刻意避开了某些地方。但他走过的那些地方,都是以某处宅子为中心,绕来绕去,都是围绕这一个点。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中某处一栋宅院上。
赫然正是长公主府沈嫣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