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点了几名侍卫,便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王府。
“若王妃那边问起,就说本王新得了一幅名家字画,要与三五好友共赏,叫她不要担心。”临出门前,他又交待了这么一句。
宁王妃听了管家的转述,神情依旧平静。“知道了。多叫几个人跟着,再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管家恭敬地应是。
送走了管家,服侍王妃的嬷嬷忍不住嘀咕道:“大半夜出门赴约,这些文人墨客的兴致可真高......”
宁王妃正对着铜镜梳着头,嘴角轻抿道:“王爷素来喜爱字画,一刻看不到便茶饭不思,我都已经习惯了......”
“亏得王妃是个好性儿,还掏银子为王爷搜集字画。这要是落在旁人身上,指不定怎么闹呢。”嬷嬷是王妃的奶娘,这样僭越的话,也就她能在王妃耳边提一嘴。
宁王妃叹了口气,道:“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王爷喜欢,我自然是要他遂了心愿。”
“那也不是这么个夫唱妇随法儿......”嬷嬷是个实在人,觉得这样不好。“这些年,王爷的俸禄大都拿去做善事了,偌大一个王府全靠王妃撑着,就算是有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嬷嬷!”宁王妃低喝一声,似乎对她的言论颇为不喜。
嬷嬷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忙上前请罪道:“奴婢一时嘴笨,说错了话,王妃别放在心上。”
“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过。若有下一次,决不轻饶。”宁王妃看似是个菩萨一样的女主子,可脸沉下来的时候威严十足,令人不敢小觑。
嬷嬷脸色一白,当即连连应“是”。
“老奴这就掌嘴。”嬷嬷说着,竟真的抬手抽了自己两嘴巴子。
宁王妃并未阻止,直到嬷嬷的脸泛起了红她才叫停。“这次,是想让你长长记性,摆正自己的位置,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奴知错。”嬷嬷伏低做小,带着哭腔答道。
到底是奶过自己的人,宁王妃只是教训了几句并没有重罚。但从王妃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坚决站在宁王这一边的。
宁王妃放下木梳,起身走到榻前,冷声吩咐:“世子在京都我不放心,你明日便收拾行李回京吧。”
嬷嬷听完这话,脸色不由得大变。“王妃,老奴真的知错了......求您不要赶老奴走!”
说完,噗通一声跪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宁王妃冷漠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动容。“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好自为之。”
“王妃......”嬷嬷见主子心意已决,顿时懊悔不已。
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若就这样回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呢。即便是回到了京都,肯定也不会再被重用。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留下来不可!
然而,这一回,王妃似乎是铁了心要送她回京,任何人求情都没用。
三日后,嬷嬷被送出了王府,一路由两个小厮护送回了京。
不过,在离开之前,宁王妃单独召见了她。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总之,嬷嬷离开的时候脸色还算好。想来是宁王妃敲打够了,又给了点甜头。
在拿捏人心上,宁王妃可谓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