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莲给两人斟了酒,然后便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抱起了琵琶。她的手法不甚流畅,想来是新学不久,还不是很熟练。
朱雀却听得高兴,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拍,一边跟着哼哼,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姜执木讷地坐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这样,一曲终了,朱雀摆着巴掌叫了声好。
“让公子见笑了。”唱完一支曲子,心莲七上八下的心才渐渐地归于平静。
“心莲姑娘谦虚了。”朱雀适时地抬举道。“姑娘有一把好嗓子,这一曲《采莲》从姑娘嘴里唱出来,有着江南之地特有的婉转悠扬,听之心旷神怡,别有一番滋味......”
心莲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奴不过现学现卖,当不起公子如此夸赞。”
“那正好说明,姑娘天赋异禀,现学都能有如此功力,着实叫人惊艳!”朱雀嘴皮子利索,说起好听的话来一套接一套的,都不带停顿的,直把心莲夸得面红耳赤。
姜执端坐在一旁,绷紧了脸。
他虽不通音律,但也听得出这曲子唱得并不像身边这位兄台说的那么好,甚至有些地方还断断续续的,不怎么连贯。
亏他夸的出口!
不过,给银子的是他,他听着舒服就好。
就这样,心莲一连唱了三支曲儿,朱雀才意犹未尽地让她停下来休息。
“这杯酒,赏你了。”朱雀笑眯眯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斟满酒后推到了她的面前。
想来是老鸨之前就有过交待,客人让喝酒,她们一概不得拒绝。心莲想都没怎么想,端起酒杯,就灌进了嘴里。然后,她便不胜酒力地瘫软在了椅子里。
姜执:......
这就是传闻中的一杯倒?
花楼的女子,酒量竟如此差劲?
朱雀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朝着姜执递了个眼色,而后指了指醉倒的花娘,说道:“看着她,若是醒了,就给我报个信儿。还有,如果有人进来问起,就说我喝多了去解手了。”
交待完这些,朱雀便走到窗子旁边,一个翻身溜了出去。
姜执再次被他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原来,这人到美人阁来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把他拽进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姜执呆坐在椅子里,神色古怪,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却快得没能及时抓住。
且说朱雀翻窗户出去后,就径直上了房顶。
美人阁的三楼,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连老鸨都不能上去,可见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朱雀最近接了个活儿,上次就是在美人阁把人给跟丢了。这一回,她不能再失手了!
此时三楼的房间里,一男一女正隔着一道屏风在说着些什么。
“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会将剩下的报酬如数奉上。”女子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从衣着上来看,正是被姜执跟丢的那个婢女。
屏风后,久久没有回应。若非上面还倒映着一道身影,她还以为这婢女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屏风后面的人影终于有了回应。“你家主人难道就不怕把我这事捅出去?毕竟,镇国公可不是好惹的!”
“阁楼行事,我家主人还是放心的。”婢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你起来不那么颤抖。
屏风后的男子轻笑一声。“行!这笔买卖,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