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走了,姜菀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负责照顾她起居的钱婆子很是担心。
怀着身孕的妇人,最忌讳的就是情绪的大起大落。更何况,还是即将临盆的妇人,若是动了胎气,生产的风险会大大的增加。
“夫人,晚膳做好了,可要端进来?”钱婆子在门口徘徊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了起来。
姜菀斜倚在榻上,心情低落地说道:“我没胃口。”
“就算不饿,多少也要用些,孩子可经不起饿。”钱婆子又劝。
姜菀看着针线篮子里尚未绣完的小衣服,狠心地撇开头。“我累了,已经歇下了,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说完,便不再吭声。
钱婆子在门外叹了口气,只得端着碗筷离开。
这一晚,始终不见房门打开,屋子里安静得如同没有人住一般。
这一晚,谢辞亦没有回来。
第二天,天还未亮,院子里就响起了狗叫声。这狗,是谢辞专门养来看家的。自打发现有登徒子觊觎姜菀之后,谢辞隔天就弄了一只回来。
狗的听力最为灵敏,对主人也最是忠心。一发现门口的动静,就使劲儿地叫唤起来。
姜菀本就睡不好,被这么一叫,人就醒了过来。
钱婆子打着哈欠去了院子里,突然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你,你们是谁?!”
紧接着,就是“哎哟”一声惨叫。
姜菀心知不妙,慌忙地扶着肚子起身。
她飞快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支锋利的簪子用来防身,而后在房门被踹开之前,跑到了窗子边。然而,她的身子太过沉重,不等爬上窗子,就被人逮到了。
“想跑?”来人扫了一眼她的肚子,露出**邪的笑容。
姜菀紧握手里的簪子,没有轻举妄动。“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民宅?”
“擅闯?我们可是奉命前来捉拿朝廷钦犯!”那人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对她上下其手。
毕竟,像姜菀这样的美人可不多!
姜菀嫌恶地躲避着他的手,厉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过一怀着身孕的妇人,何来的朝廷钦犯?!”
“我说你是,你就是!”男子见她露出嫌弃的表情,脸色猛地一沉。“原本还想着怜香惜玉一番,可惜是个不识抬举的。那就被怪我心狠!”
说完,他使劲儿一拽姜菀的胳膊,就把人从床边的椅子上拽了下来。
姜菀怀着身孕,哪里经得起这么拉扯,一个趔趄,她重心不稳地摔了下来,肚子还刚好磕在椅子的扶手上。
“啊~”姜菀疼得一声惨叫,面色苍白地扶着肚子蹲了下去。
男人见状,不由吓了一跳。
不过想着主子的吩咐,他很快就收起了惊慌。“别以为这样,就能惹人同情。赶紧起来,不然我可就要动粗了!”
姜菀疼的冷汗直冒,哪里还站得起来。
她捂着肚子,不停地安抚着,可仍旧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