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隔天的承恩殿外,就有一群老臣跪着劝谏,非得逼着小皇帝申斥长公主,打压她的气焰。
小皇帝据说气得连午膳都没用。
消息传到沈嫣耳朵里,她依旧是不慌不忙的。
她在往宫里送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会有这样的传言亦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动静闹得有些大,想来幕后有不少的人推波助澜。就比如,拿凤华公主和太后娘娘说事的,若说没有崔家人的手笔,她绝对不信。
“崔家......”沈嫣指头轻弹,凤眸微眯。“还掀不起什么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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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顾晏,自打他去护国寺养病的消息传开,就有不少闺秀前往寺庙里祈福,想要与当朝太傅来个偶遇。
论容貌,顾晏生得眉目如画,俊俏无双;论权势,他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加令人心动的是,他至今未娶妻,身边亦无红颜知己之流,据说连贴身伺候的都是侍卫。
一个没有通房,家世良好,又有权势的俊俏郎君,试问有哪个女子不动心?
尽管他恶名在外,性子冷硬,不解风情。但比起嫁给那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还不如搏一把,万一被他看上,便可以一跃成为一品侯夫人。
如今的顾晏,已经成了香饽饽。但可惜的是,顾晏一直称病不出,未曾踏出房门一步。她们就算想要丢个帕子什么的,都毫无机会。
在一波又一波的女子失望离开后,大家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顾太傅当真病得很重?每次路过那处院子,都能闻到浓浓的药味儿!”
“听说,连那位自称赛华佗的老神医都束手无策,想来是真的有顽疾。”
“难怪一直拖着不肯成亲,定是自知活不长久,怕拖累了别人。”
“一代权臣,如此落魄,也挺可怜的......”
流言传了几日,便消停了下来,一切又回归平静。
护国寺后院厢房里,玄武正悠哉的啃着鸡腿。
陶让翻了个白眼,说道:“这里可是寺院!”
“不让那老秃驴知道不就行了?!关在这里,天天吃素斋,我都饿瘦了一大圈!”玄武嘴里含着食物,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听不大真切。
陶让看着那油滋滋的鸡腿,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不过,相比起玄武,他的自制力要更强一些。“算算日子,主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你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吗?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玄武将手里的鸡骨头扔了过去。
陶让利索地避开,还了他一拳。玄武抬起胳膊来挡,两人你来我往,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一言不合就开打,两人早已有了默契。
等到打累了,两人才收手,又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一块儿商议事情。
“等消息传回来,公主府恐有变数。”陶让不担心别的,就怕长公主那里出问题。
“我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一切会以长公主的安危为重。”玄武擦了擦手上的油脂,掌风一扫,将堆成一座小山的鸡骨头全都扫进了一旁的竹林里。
陶让:......
这人真是,连毁尸灭迹都如此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