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做了个手势,身后的狱卒就要上前,许简笑道:“不劳烦诸位了,我自己走就好。”
步采菱也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许大人倒是从容不迫。”
许简负手往门外走去:“步大人谬赞了。”
步采菱警惕地看着四周,府里似乎变得有些空****的,从她进来也没看到一个伺候的人,仿佛偌大的一个府邸只住了许简一个人。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有埋伏,要么就是许简遣散了府中所有人。
许简看步采菱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道:“步大人不必如此紧张。府中确实只有我一人”
许简走到大门口,回头望了望府门口的牌匾:“昨日听闻薛大人病故,就知道有此一遭。早就等着大人前来了,没想到的是大人第二日才来。”
步采菱没有搭话,许简也不是想让她接话,缓步朝着昭狱的方向走去。
“步大人,我能求你个事么?”
许简入了牢,突然叫住了步采菱。
步采菱回头:“许大人有何事?”
许简低低道:“我能见一见阿清么?”
“安公子?”步采菱皱眉:“此事我做不了主。”
“还请步大人帮忙通传下。”许简郑重地冲着步采菱行了个礼。
步采菱回到宫内时,肃王还在书房中翻看着凉山的卷宗。
步采菱只能写了一张纸条托云柒帮忙传达下。
宁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肃王,肃王似乎还沉浸在卷宗中,便冲着云柒招手,附耳告诉她:“直接去问安公子,若他想见便让他去见。”
云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步采菱单独一个人不方便去后宫,便是云柒一人去的。
“云管事。”
云柒到的时候许安清在寝殿门口站着,衣着都已经穿好了,似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安公子。”云柒还是照例行了个礼:“许大人说是想见您一面,您是否要见?”
许安清没有多问什么,只温声道:“有劳了。”
步采菱在宫门前等着,许安清到的时候便直接驱车去了昭狱。
昭狱虽然是牢狱,但是历来都有人清扫,并不如想象中的混乱,许简关在最里边儿。
许安清在来的一路上反复设想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却终究没想到,在看到许简时,他已经变得平静,许简也很平静。
两人就那样隔着栏杆对望着。
“对不起。”
终是许简先开了口。
许安清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如此信任她,她却背叛了母亲?为什么要选择陷害母亲?为什么又要冒着窝藏罪犯的罪名答应收养他?
许安清有很多个为什么想要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许简眼神平静,看着许安清:“你母亲太正直了。”
许简和晏卿两人是同窗,一起考上的进士。
晏卿做人做事不懂变通,在皇城中许简帮忙周旋过不少事件,因此晏卿最信任的人,就是许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