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衡怔了一瞬,才抬步往房间里走。
“介意我们查下这院子么?”宁可小心地问道。
薛衡嗯了一声。
宁可示意步采菱等人去查房间。
薛衡摸着这一桌一椅,似乎都能想到母亲置办家具时的神态。
宁可见乔宛风等人无所获,只得问薛衡:“如果你母亲给你留东西,你觉得会留在哪里?”
薛衡回过神,看了看这几个房间,最后去了书房。
薛衡坐在椅子上,伸手在桌子下方摸了摸,然后听到了咔嚓的一道声音,就看到一个花瓶旁边的柜子弹了出来。
薛衡从小就比较调皮,平日里让他坐在书桌前练字画画就像是要他命般,所以总是爱这里蹭蹭那里蹭蹭,完全坐不住。
桌子下就是他爱触碰的地方,如果母亲一定要他知道某个东西的话,肯定会放在他能触手可及的地方。
步采菱上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沓东西:“陛下,是往来书信和账本。”
宁可接过东西,迅速翻了几封书信,是证据,但是不全面。
宁可看向薛衡:“此物,我就带走了?”
薛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母亲就是因为这个选择自尽的吧?”
宁可嗯了一声:“这是他们当年军饷的分账数据,应该是她留了个心眼,当年把这数据记了下来。”
“也好。”薛衡喃喃道。
当年晏卿全家二十一口人包括婴孩,全被处死了,这桩案子薛衡早就有所耳闻,却没想到自己母亲是其中的一个刽子手。
他们薛家也是罪人。
宁可把云柒留了下来,帮薛衡操办丧事。
薛焉已经停职休息,原则上来说已经不算是在职官员,这丧事本不应按照官员规格来办,但是宁可最后还是选择让云柒按照官员规格来办。
一是为了展示最后的人道主义,二是为了给肃王看,确定这人是真的死了,三是告诉许简,该轮到她了。
来往的信中虽然不能明确指向肃王,但是许简这个人确实明晃晃地出现在信中了,账单中也有许简的名字。
账单中还有些官员的名字,宁可本想让人把这些人全带走,但是还是忍了一波。
程桑正快马加鞭往回赶,今夜应该就能回到皇城了。
“陛下,程管事回来了。”
宁可没想到的是程桑比她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陛下。”程桑把凉山行宫的起火案细节都整理好写在卷宗上。
宁可接过卷宗:“阿桑辛苦了,你先去休息。明日一早还有场戏要唱。”
程桑应了声便告辞了。
翌日一大早,宁可就让人把肃王请进了宫里,只说凉山起火一事有了结果,邀请肃王听证。
待接到肃王进宫的消息后,宁可马上让乔宛风带着人直接去把账单上除了许简以外的官员都带进狱中。
“剩下个许简,采菱你走一趟吧。”
宁可不知道许简那里是否有什么计划,只能让步采菱单独带人去一趟。
来往书信中有关于如何陷害晏卿的计划,和薛焉联系的主要是许简。
这人应该手段也不简单,怕她这边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