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在薛衡身后小声地说着。
薛衡拍了他一下:“别说话。”
晚上书房并不会有专人守着,护卫晚上会去巡院。
薛衡趁着护卫去了其他地方才慢慢地摸了过来,今夜算是运气较好,还有月光。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还能勉勉强强看清楚路。
薛衡示意小厮在门边给他望风,自己循着记忆去了白日里母亲取东西的地方。
这个方向月光也有些看不清,只能靠手去摸,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薛衡死命扒了下,发现扒不动。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吹亮,小心翼翼地照到刚刚手里摸着的东西,是一本书。
薛衡上下打量了一番,试着往上提了提,就听到咔哒一声。
薛衡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火折子,手忙脚乱地拿好火折子才看到身前有个隐藏的小盒子。
这里边儿有几封信,还有个类似账本的东西。
薛衡刨了下也没再发现其他什么东西,正要把盒子塞回去,就发现一封信露出的角上写着许简二字。
许简?
薛衡记事以来基本上就没听母亲提到过许简,平日里上门拜访的人中也没有许简。
薛衡一直以为母亲和许简就是普通的同僚,是互相认识的关系,怎么会有书信?
“公子,你找到了吗?”小厮在外小声喊着:“守卫巡逻过来了。”
薛衡着急忙慌地抓了两封信塞进自己怀里,把小盒子塞回去,吹灭火折子,趁着月光摸出去:“快走。”
二人还算是安全地回到房间,薛衡这才把自己刚刚抓的信拿出来,这才发现慌乱中抓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刚刚看到的许简写的:“明日汝去晏府。”
信上只有这一句话,落款是许简。
晏府,正是现在传言和母亲有关的军饷贪污案。
另一封信只有个代号,一个川字。
这封信上内容会多一些,大意是做得不错,属于母亲的那一份不日就会给她。
小厮见薛衡脸色发白,迟疑地问道:“公子,这信上写着什么?”
薛衡忙地回神,把这两封信都揉成一团,刚要放到烛光上烧掉,又想起什么把信拿了回来。
薛衡死死握着这两封信,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这是信上的内容?”
宁可拿着这张纸问着飞花。
飞花点头。
“很好。”这桩案子终于看到一点曙光了,宁可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些:“那许简送的东西是什么,看到了吗?”
“一枚扳指。”
飞花说完便把扳指的样子画了出来递给宁可。
宁可看着这扳指总觉得有种熟悉感,谁会带扳指呢?
宁可猛地抬头看向飞花,飞花点头:“肃王。”
“这枚扳指是先王赏赐给肃王的,但后来某次肃王说外出时遇到了劫匪,这枚扳指丢了。”
“没想到这枚扳指居然在薛焉处。”
宁可看着这张纸不由得笑了出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那薛焉的信送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