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把茶杯放下,做倾听状。
肃王接着道:“他从小没了双亲,只能靠街上乞讨过活,我一次出游时遇到他,让我想起了阿亦,便把他带回了府里。”
“许是平日里我们经常念叨阿亦,让他对阿亦很是憧憬,却因为阿亦入宫后很少回府,两人基本上没见过面。”
宁可懂了:“兄长是想让这孩子去送阿亦最后一程是么?”
肃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本于礼不合,但这孩子实在想见阿亦一面。”
齐君亦的死算是横死非正常死亡,若是有小辈的话是不允许小辈去送灵祭奠的,说是自古礼如此。
宁可猜测其实是因为按照古世界的认知,怕横死人的魂魄会附身在小辈身上侵占身体从而作恶,所以不敢让小辈去接触。
宁可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才道:“此事简单,兄长不必担忧,明日让他来吧。”
肃王忙地跪下:“谢陛下。”
宁可把肃王扶起来:“兄长不必如此客气。”
肃王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只再叹了两句阿亦的生平便告退了。
宁可把茶杯放下,不由得冷哼一声:“真是打的好算盘。”
云柒来收拾茶杯:“陛下何必如此生气?莫气坏了自己身体。”
宁可道:“倒也不是生气,就觉得感慨,人心不足啊。”
云柒小声道:“生活差的想要让自己生活好,生活好的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这不正是很多人的想法么?”
宁可站起身,准备回寝殿:“这倒也是。”
所在位置不一样罢了,若换做是她,也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宫里的贵人都有一个专门的陵墓群,齐君亦的遗体也会运送到那边去。
贵人们不宜在这种场合出现,苏轶云没有办法跟着去,正好今日还要去学堂夫子那边确认童谣的事宜:“你今日要不去学堂一趟?”
宁可看着正在给她穿戴一副的人,随口问道。
苏轶云手指未停,双手从宁可腰间穿过,把腰带绕回来系好结才道:“后宫之人不得擅出宫。”
宁可摁住苏轶云的肩膀,让他别动:“你像是这么听话的人?”
苏轶云低笑:“难道我不听话么?”
本来想让他做点事转移下注意力,但宁可见苏轶云确实没有想出宫的想法,便也没强求:“那我让云柒去,你在宫里等我回来啊。”
苏轶云嗯了一声,妥妥一个乖巧小夫郎。
宁可收拾好了后便跟着礼官往墓地去了。
宁可到的时候齐君亦的棺材已经放在墓地口了,旁边站着肃王等人,神情肃穆,甚至还在低声哭泣。
宁可望了一眼,倒是没看到肃王说的那个义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哭过棺了。
宁可给齐君亦上了一炷香后便开始让人把棺材往墓道里抬。
宁可本应该在上完香后就可以走的,但是她既然营造了齐君亦是受宠贵人的假象,也不妨再等等,更重要的是,那个义子还没出现。
舞台搭上了但是主角没登场怎能行。
墓道的门最后落下,肃王开始回礼,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墓地这里只剩下肃王一家人以及宁可时。
肃王就带着他的义子上前来了,原来这人一直带着帽子躲在最后:“陛下,这就是我前夜提到的义子,叫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