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的那天晚上阿林也来过,宁可猜测保护齐君亦应该也是他的一个任务。
然而那天晚上他知晓信息时已经很晚了,毕竟不在行宫内,信息传递会慢许多,等他来时火势已经很大了。
本来宁可想的是,如果到时候火势不够大就人为控一下,没想到那日天公作美,成全了这场大火。
他混在救援中的人,阿林伪装的那个人每次救援时都是冲在最前方,但是每次都会被不少掉落的东西挡回来。
其他侍卫拉着他往外走路过宁可时,宁可看到了这人虎口上的伤疤。
这场戏简直集合了天时地利人和,有了阿林的口供,相信会让肃王更相信这具尸体是齐君亦的。
尽管如此,肃王似乎还是有所怀疑。
肃王抚摸尸体的手慢慢地从头部往下滑,慢慢地挪到尸体的左手,握住这只手不放。
看似丝毫不嫌弃爱子目前的模样,但紧盯着肃王动作的宁可却没有错过他手指停留在这具尸体左手的中指骨节上。
宁可心里没忍住哼了一声,这人疑心倒是蛮重的。
不过这样也好,别浪费了她们静心准备的尸体。
肃王收回手,趴在棺材边上,似乎都站不起来,宁可上前扶起他:“此事我定会给兄长一个交代,还请兄长节哀。”
肃王顺着宁可的力道终于站稳:“还希望陛下能早日查出真相,让我儿能安息。”
宁可郑重道:“已经在查了,兄长请放心。”
肃王目光不舍地看着棺材,宁可不想再让他继续盯着这具尸体了便转移了话题:“此事兄长主家是否知晓?”
肃王摇摇头,宁可扶着肃王往外走,然后示意旁边的侍卫把棺材封好。
肃王似乎陷入了严重打击中,整个人都显得恍恍惚惚,宁可问了好一会儿,他才答道:“主家近日生病了,我怕此事让主家知晓后病情变得更严重,所以暂且瞒住了,只一个人来接阿亦。”
宁可叹道:“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待阿亦回城后还是会知道。”
宁可带着肃王进了驿站的房间,继续道:“此事终究是我没有照顾好阿亦。”
肃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他没有福气啊。”
宁可陪着肃王念叨了好一会儿齐君亦的往事,心里却很不屑。
人死了你知道怀念了,人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心疼,更不要说这怀念还不知道真假。
尽管宁可颇有微词,也只能陪着聊下去。
“陛下,草民有一不情之请。”
肃王突然跪了下来。
宁可忙地把肃王扶起来:“兄长这是何意?”
肃王却不愿意起来:“后宫之人非殉葬者,非主夫,非有贡献者不入皇陵。”
宁可动作停在原地:“兄长,是想让阿亦入皇陵?”
肃王行了个大礼:“阿亦死得冤,生前对陛下也极为仰慕,草民想为他求一个恩典,希望他死后也能常伴陛下。”
宁可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没再看肃王:“兄长可知九月十九就是我国与靑云国联姻的日子?”
跪在地上的肃王神情一变,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草民想阿亦应该不介意延后发丧的。”
宁可没忍住笑了一声,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柔和:“兄长觉得,延后多久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