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明白,主公是想要此人效力,只是据我看来……这陈兔不好高官厚爵,主公想以爵禄收其心,怕是难了。”
又是个不好高官厚爵的?
听闻此语,曹操大感头疼,关羽如此,这陈兔也是如此……如今这些个大才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主公若想弄清楚这陈兔的来历,只怕要从彰公子和许仲康身上着手,只是……”
郭嘉的神色有些古怪:“彰公子只怕未必会买主公的帐!”
曹操一声长叹,没错,自己今晚刚得罪了那孺子……不对,自己似乎把陈兔一起也得罪了,想到这些,曹老板顿觉头大如斗……
*
校尉军帐内。
许褚睡得正香,忽然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混账!哪个王八……主,主公!”
惊醒的许褚正要破口大骂,猛地愣住了。
只见自家曹丞相正领着一帮侍卫,冷冷的站在塌边盯着自己。
“徐州之战,你的那些计谋,都是谁教你的?”曹操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许褚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自然是先生……”
话说了一半,许褚才猛地惊醒过来,一脸憨笑的道:“自然是我许褚自己想出来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计策,主公见笑了,见笑!”
“小计策?你这憨货倒是谦虚!”曹操又好气又好笑。
许褚虽然嘴中话语变的快,但那“先生”二字,曹操可是听得清楚。
“到底是哪个先生教的?你这憨货,还不给我老实道来!”
曹操一声断喝,许褚却咬死不松口:“没什么先生,就是我自己想的!”
即便是主公当面相问先生之事,但他许褚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过替曹彰保密,就绝并不会出卖曹彰。
曹操冷冷一笑,这憨货居然敢跟他曹孟德斗心眼?
“不说?好,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曹彰的哪个唤做陈兔的师父吗?”
“今夜我已然审问了曹彰,他自己都招了,你还替他隐瞒什么?”
许褚瞬间傻眼,脱口而出:“这绝不可能,彰公子让我保密,他怎么可能……”
话刚说出口,憨直如许褚也反应了过来,望着曹操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许褚哭丧着脸叫唤起来:“主公!你好生奸诈……”
“师父,今夜之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又何必如此?!”
“我明日一定想办法让那曹阿瞒来向你认错……”
“师父,你……当真要走吗?”
军帐内,曹彰看着眼前正忙碌的收拾着行囊的师父,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今晚就不去抢那关羽的两位嫂子了,这下弄巧成拙,师父居然要走了!!
陈逸刚把许褚送的十几块金饼麻利的塞到行囊最底下。
听着身后曹彰的苦苦挽留,陈逸转身瞪了他一眼:“.」不走等死啊?刘备曹操没一个好东西!”
这个曹阿瞒,不但不分青红皂白的怼了自己一顿,瞧他最后那意思,这事还没完?
如今自己身在曹营,曹阿瞒盯上了自己,自己是生是死,或是生不如死,还不是这人妻曹一句话的事?
他陈逸不受这个气!
望着自家师父去意已决,曹彰满脸颓然:“可是……师父你要是走了,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没人提点,我如何能学的通透?”
陈逸身形一顿,叹了口气。
曹彰虽然憨了些,脾气急躁了些,但终归有颗赤子之心,学东西也算快。
陈逸此时虽然下定决心要走,但要说对曹彰没有一丝不舍之意,那也不可能。
他拍了拍曹彰那宽厚的肩膀:“我以后会给你写信,在信中指点你……”
“我教你的东西,够你钻研一辈子了,绝非是你一两个月就能学会的……慢慢学吧!”
曹彰还想再说挽留之辞,但终究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挽留师父的话,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但师父去意已决,再说下去,师父只怕便要厌恶自己了。
想到此处,曹彰心中一片黯然,但随即,又转为满腔愤懑……
曹阿瞒真是有眼无珠,师父为他屡献奇策,立下这许多大功,如今却还要受这般委屈,被他逼得出走曹营……曹阿瞒果然是庸主!
曹彰这边心中暗骂自家老爹,陈逸收拾行囊的速度也没有停下来。
虽然不舍与曹彰分别,但走还是要走的,陈逸的思绪也在转个不停。
如今曹阿瞒这边是待不下去了,北方也是战乱不休,索性自己便南下渡江,投江东孙权……不对,这会江东话事人应该还是孙策。
不过没关系,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江东小霸王也差不多快凉了,到时候新的话事人还是孙权。
孙十万虽然武略拉胯,但若有自己辅佐,到时候合肥算什么?
曹阿瞒、刘大耳,都给他收拾了!!
“先生叫什么,他不说,我和彰公子也都不知道……”
“那什么土地兼并、哪里有压(得李的)迫哪里就有反抗的话,也是先生说的,当时我和彰公子都记下了……”
“徐州地界时,也是先生提醒我刘备会来探营,他让我多带些人马,结果当时我没听……”
“彰公子去找程昱借兵,设伏刘备,最后彰公子十骑定小沛,也是先生的主意……”
“后面看出刘备的谋主是张飞,看破袁绍扮猪吃虎的也都是先生……”
许褚查拉着脑袋,把自己知道的,老老实实的全说了。
曹操已经听得精神恍惚了,这世间真有这等奇才吗?
而且这等奇才就在自己身边,甚至还在暗中为自己献计,相助自己?!
郭嘉所言,果然都是真的!
想到此处,曹操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这可是让郭嘉都自愧不如的大才!
就连荀彧、贾诩这两人都被此人给瞒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等大才自己若是错过,还谈什么大业?!
他要见陈兔!
现在就去见他!
要向陈兔为今夜之事道歉!
他要向陈兔为徐州之战致谢!
他更要让陈兔明白他曹孟德的一片求贤若渴之心!
曹操越想越是激动的心绪难以平复。
他转身便冲出了许褚的军帐,但迎面吹来的夜风也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自己既是去见这等大才,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是不是也太不够庄重勾?
“来啊,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当天深夜,曹丞相忽然在中军大帐内焚香沐浴。
而后又换上了最庄重华丽的袍服,还令人取来金银、玉璧、绸缎等贵重、珍奇之物。
甚至还在大营中打起了丞相仪仗!
在无数士卒目瞪口呆的神情中,缓缓向着一顶平平无奇的小小军帐而去!
曹老板坐在仪仗的车辇上,神情肃然。
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再与陈兔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