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银钱不够也敢来寻乐子?”
“下次再敢消遣我们眠月楼,打断你们狗腿!快滚快滚!”
眠月楼内,在姑娘们鄙夷的目光中,在老鸨子叫骂声中,两名身着雪白中衣的身影,颇为狼狈的额往眠月楼外而去。
两人正是郭嘉与陈逸。
“不够……这些姑娘们不够……再换一批!”郭嘉浑身酒气,眼睛都睁不开了。
要不是陈逸架着他,这会郭嘉早成一摊烂泥了。
陈逸此刻的脸色,比黑的好像锅底一般……不,锅底也没有陈逸的脸黑。
当此之际,若非怕曹老板报复,陈逸真是连掐死郭嘉的心都有。
今日这郭奉孝,那真是又嫖又喝一整天。
包间里的酒坛已然快要把墙角给塞满了,叫过来的姑娘,那更是站了一排又一排。
可到了最后要结账的时候,搜变郭嘉全身,居然没钱!!
当时陈逸就懵了,这位郭祭酒今天居然是来嫖霸王娼来了?!
你说你没钱你逛什么青楼?
更要命的是陈逸自己也没钱呐!
陈逸此前倒是有几块金饼,但他从徐州城逃命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匆忙,哪里有空去收拾这些。
后来入了曹营,在曹彰、许褚的关照下,饮食起居都有供养,就更用不上钱财了,谁知道今天碰上了这等尴尬事。
结不了账,这眠月楼的老鸨子自然不肯放人走,但所幸的是两人袍服还算华贵,无奈只能脱了两身长袍抵债。
陈逸望着手边醉醺醺的郭嘉,越看越是来气,享受全让这郭嘉给占了,结果丢脸的时候,就丢自己一个人的连,他倒是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
“没钱还敢来我们眠月楼找乐子,真是好大的狗胆!”
“算你们运气好,我们老鸨子是个心善的,要不然早把你们两个无赖沉塘了!”
两人身后,是五六名手执木棒的大汉,一边在后面把他们往外面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听得陈逸脑门青筋乱跳,但又无话可说,虽然这丢脸的事情完全是被郭嘉连累的,但这事他愿意解释,人家也得信才行。
“走走走,赶紧走!”
随着背后几名护院大汉的呵斥,陈逸满脸尴尬的拖着郭嘉出了眠月楼。
两名身着雪白中衣的男子就这么突兀的站在青楼门口,不知惹来了多少指指点点的怪异目光,这场面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奉孝先生?这……这是怎么了?”
眠月楼不远处,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两名车夫,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烂醉如泥的郭奉孝。
这马车乃是曹老板体谅郭嘉身子单薄,特意拨给他出行所用,只是今日却被郭祭酒当做逛青楼的代步了。
两名车夫心下有些犯嘀咕,郭嘉喝的烂醉如泥他们不意外,这也是家常便饭了,可今天怎么连衣服也被扒了?
还有这位和郭祭酒同车的年轻士子,怎么也如此狼狈?
“你家郭祭酒与青楼的姑娘们相谈甚欢,所以扒了衣服给她们留念……莫要废话了,快搭把手,把你家祭酒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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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自然不可能把没钱付嫖资,只能扒了衣服抵债这等丢脸事说出来,便硬着头皮随口胡诌了个扯淡的理由。
两名车夫也不敢多问,只是赶紧帮着陈逸将郭嘉抬上了马车。
“驾!”
马车缓缓启动了,车厢内瘫坐着的陈逸长长的送了一口气。
郭奉孝这等浪荡子,日后自己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给连累了。
“兔儿……陈兔……兔儿爷,喝,你也喝……”
“陈兔……你瞧这姑娘,多漂亮啊,你怎么不喜欢呢……”
烂醉如泥的郭嘉,口中犹在呓语不止。
听着郭嘉一口一个“兔儿爷”,陈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里面冲!
此前积攒的所有火气,终于爆发了……
“你才是兔儿爷!”
“出门嫖娼不带钱,你迟早得挨人打死!”
“享受就你享受,丢人就我丢人,我特么……”
“郭奉孝!我xxxxx……”
“郭狗!!!!!”
车外正在赶车的车夫,瞬时面面相觑,听着车厢内的谩骂声,他们才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能说,郭祭酒还是和以往一样的不靠谱……
车厢内,陈逸暗暗发誓,他宁愿出门遇到张翼德,再被他围杀一次,也绝不愿再陪这郭嘉喝酒了!
陈逸刚想到这里,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吠!”
“此树是我栽!”
“此路是我开!”
“要想此路过!”
“留下买路财!”
陈逸一怔,这是遇上劫道的土匪了?
他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数十蒙面大汉,已然将这马车团团围住!
其中一名蒙面大汉刚把匪号喊完,他身后的一名好似首领的高大壮汉便恶狠狠的将其一脚踹到在地……
“什么买路财?!是留下性命来!”
这首领虽然蒙着面,但那壮硕的身躯,好似惊雷吼声,还有那只独眼……
陈逸哪里认不出来对方是谁?
霎时间,陈逸想起了自己之前对郭嘉的吐槽,眼神古怪至极,自己这嘴莫不是开了光?!
随即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徐州城里,自己险些被这黑厮围杀之死的情景……
一时间,陈逸心头旧恨涌起,猛地脱口骂出:“又是你这黑厮!!”
恰逢此时,郭嘉被车外吵吵嚷嚷之声惊醒,他意识刚刚清晰些许,正好听见了陈逸的怒骂。
黑丝?
郭嘉下意识的伸头往外看去,闯入他视线的独眼彪形大汉,立时让郭嘉酒醒了大半!
“陈兔!!这……这就是你说的那黑丝?!”
“你你你……你竟有如此嗜好!!!”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