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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淡淡道了一句。
“我不认得他。”
“那便由我们三个来定。”云霄应下。
“最后一位。”
陈长生顿了顿。
“那个穿黑裙的女子。”
“她叫九凤。”
“大巫九凤。”
三霄都静了一瞬。
大巫这两个字，在洪荒里的分量不一样。
“她的情况特殊。”
陈长生说，“能硬抗你们这九曲黄河阵。”
三霄仙子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有了分寸。
三霄沉默下来。
“这一位，你们心里有个数。”
陈长生说到这里，把话收了一收。
“除了我刚才说的两位。”
“剩下的，尽力施为便可。”
他停了一停，又补上最后一句。
“还有一位。”
“西岐的命馆馆主。”
三霄都抬了头。
“那一座命馆，就在西岐城中。”
“他前些日子出过手。”
“如今也跟着进了这十二人之数。”
“这一位，也别放过。”
碧霄“咦”了一声。
“那馆主也算敌人？”
“他若站在阵外不进来，便不算。”
陈长生说得平，“他既然进来了，便要按阵里的规矩走。”
“国师既然这么说，那定然是有道理的。”
云霄沉了一息。
她没再多问，只道：“那我们跟着做便是。”
琼霄、碧霄一并点头。
各自心里，已经有了数。
哪些人可以留手，哪些人必须倾力，哪些人摸不清，哪些人硬得过分。
十二个人，一个不落，全都过了一遍。
陈长生把这些话交代下来，其实并不费力。
一言一词，都按着阵里该走的路摆。
“去吧。”
陈长生最后说了句。
“九曲黄河，该怎么转，便怎么转。”
三霄各自退开一步，落回阵中三道方位。
黄河的浊浪在她们身后缓缓盘起来，一重压住一重。
陈长生站在岸上，负手望着那道阵。
他忽然觉得，这一盘棋走到这里，已经有些意思了。
十二金仙里那几位，被他一改再改，早就换了模样。
广成子、赤精子，本该在这阵里吃尽苦头的那几位，如今在山门里坐着。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也不在西岐。
该来的，全没来。
不该来的，倒来了。
陆压，本该在这阵里露一趟脸，再借机脱身的人，如今带着一身道伤进来了。
燃灯也是。西方教那两位，本该在别处落子，如今一个随了东伯侯的儿子，一个被一位女子敲了一下肩头，都站到了阵外。
连那个叫乔坤的散仙，都从一条死路上绕了回来，站进这十二人之数里。
陈长生眼底的轨迹缓缓地转。
他都看明白了。
这些人里，有的被他改过，有的被他绕开，有的从头到尾就没进过他的棋，只是让棋盘动了一动，便落到这里。
他倒要看一看。
看大家和本来轨迹里的他们，会撞出什么样的不一样来。
黄河的水汽涌上来，把远处的旌旗影都遮得模糊。
另外一边。
慈航道人这个主理人已经指挥大家一起入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