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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重要的血迹发现(2 / 2)

就在他目光聚焦之处,一道近乎水平的血迹赫然映入眼帘——其位置平行于一个成年人胸部口袋的高度,形态极为特殊。

前端冲击点集中,向后拖出细长如丝的血尾,这正是高速挥动下形成的典型喷溅血迹!

然而,面对这一发现,姜东并未喜形于色。

他反而蹙紧了眉头,陷入更深的思索:凶手挥刀割颈时,刀具必然沾染了大量被害人的血液,那么这道痕迹,是否也只是来自死者的喷溅血?

如果真是如此,它便仅能印证作案动作的存在,为现场重建提供佐证,却无法为锁定嫌疑人提供直接线索——破案有时就是这样,真相的碎屑俯拾皆是,关键的那一片却总是藏在迷雾中。

刑侦工作的残酷就在于,发现了痕迹只是起点,解读出痕迹背后的“人”的信息,才是攻坚的核心。

他继续移动光源,兼顾这道水平血迹的前后上下区域,系统扩展搜索范围。

他深知,如果当时凶手自身也在出血——比如手部因握持利刃用力过猛而崩裂受伤,那么其血迹很可能与刀具带出的被害人血迹同时喷出。

两种血滴虽出自不同来源,却因在同一动作中被甩出,而可能呈现出近似平行的飞行轨迹,就像化学课本中那条著名的“平行线定律”,指向同一个动力源和运动方向。

若真能找到这样一组形态相近、走向一致、彼此呼应而又略有间距的平行血迹,那么其中就极有可能混杂着来自凶手本人的生物信息——那或许就是突破全案的关键,是撬开铁案的唯一支点。

姜东屏气凝神,继续细致地审视着墙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勘查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而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其中,仿佛与墙壁展开了无声的对话。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在最初发现的那道细长血迹的右前方,陆续显现出四条与之近乎平行的水平状喷溅血迹。

这些新的血迹整体位置更靠后,仿佛是由一次自左向右的迅猛挥动所留下,清晰地记录下了当时手臂与凶器的运动轨迹,如同一组被暴力刻印在时间中的血之谱线。

而就在他仔细记录这组新发现时,目光向下一扫,骤然定格——在那四条平行血迹的下方约五公分处,竟然还存在一道极其细微、却形态鲜明的水平血痕!

这道血痕孤立而纤长,与上方相对密集的痕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从其独特的形态——起始点顿挫明确,向后拖出极细长尾——姜东敏锐地推断,这并非由刀具直接产生,而极可能来源于一个快速弧线运动的、独立且沾血的点状物体,其运动方式和发力特征与上方的痕迹存在明显差异,暗示着另一个出血源的存在。

一个强烈的推论瞬间击中了他,令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上方密集的五条血迹,符合刀具切割颈部动脉后,因刃面沾满鲜血并在高速运动中产生的典型抛射模式。

而下方这道孤线,却指向另一种解释:它更可能是由凶手自身出血点在挥动中,借离心力甩出的独立血迹!

由于手臂通常有衣物覆盖和遮挡,出血量本就有限,能够形成一条如此清晰、特征明显的溅落痕迹已属不易,而这恰恰可能成为指向犯罪嫌疑人的关键物证。

想到这里,姜东精神大振,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向卧室。

此刻的卧室内仍是一片紧张有序的忙碌景象:李旭与王佳教导员正俯身核对物证记录,小心翼翼地封装提取袋;

小汪和方言等人仍蹲伏在地,对最后一处采样点进行固化处理。

姜东耐着性子等待了十来分钟,直到卧室内的现场提取工作暂告一段落,同事们陆续起身准备转移区域时,他才迎上前去,语气郑重却带着明显的迫切说道:“李队,客厅墙面发现一组形态特殊的喷溅血迹,我认为极有可能混有嫌疑人的生物痕迹,需要立刻安排提取鉴定!”

说着,姜东的手稳稳指向了墙面上那道位于四条水平血迹正下方的一道略显孤立的血痕。

“这一处痕迹,难道也有什么说法吗?”

李旭的声音沉稳,并不显得急躁。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血迹形态分析师,但身为刑侦队长,多年一线实战经历让他早已对各类血迹现场司空见惯。

像眼前这种呈线状、边缘锐利的细小喷溅型血迹,他非常清楚——这是高速、高冲击力作用下形成的典型痕迹。

他微微皱起眉,语气里透出思索:“但这一处的形态……确实有点不寻常。如果是动脉破裂造成的喷溅,血迹的分布和形状应该更均匀、更有节奏才对。”

站在一旁的王佳教导员同样面露困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姜东脸上。

那一刻,姜东仿佛成了整个专案组的焦点,所有人——包括几位年轻侦查员——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分析。

姜东并没有让大家失望。

尽管眼前所见并非惊天动地的突破性线索,但他凭借扎实的理论积累与现场勘验经验,依然从容不迫地推进着推理。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语调清晰而沉稳:“我们之前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凶手极有可能在作案过程中受伤,并且衣柜里少了一件上衣。”

“目前来看,那件衣服很可能是被他带离现场,用于临时包裹伤口。”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墙面上的血迹,继续说道:“但单纯用衣物包裹,并不能有效止血,尤其对一个不具备医学常识的人来说,很难实施准确的压迫止血。

“也就是说,即便伤口被简单包扎,血液仍可能持续渗出。”

“再结合男孩最初的受伤位置是在客厅,我们可以这样推测:当被害人与犯罪嫌疑人在这里遭遇时,对方手中持械,并且已经受伤。”

“在他挥动刀具的过程中——尤其是手臂发力、肌肉紧绷时——原本被包裹的伤口极有可能因压力改变而再度出血。”

“因此,”姜东语气肯定,“墙面上这道位于下方的血迹,非常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在挥动武器时,从手臂伤口中甩出的血液形成的喷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