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褪尽的凌晨时分，城市这一隅显得格外寂静。
李旭带着刑侦支队的队员们穿过尚未苏醒的街道，警车的红蓝警灯在朦胧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光痕。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老城区的酒吧——死者生前最后出现的工作场所。
“都打起精神来。“
李旭整了整警服领口，声音沉稳有力。
他身后跟着五名警员，其中既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有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
站在酒吧颇具复古感的铸铁大门前，年轻警员周扬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死者的身份还没完全明确，我们这样贸然进入调查会不会太冒失？万一死者不是王艳......“
李旭停下脚步，转头时眉宇间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档案：“技术科刚发来消息，死者随身携带的手机已经通过网安部门解锁。”
“SIM卡登记信息、通讯录里的自称，还有相册里的自拍，全都指向王艳这个身份。“
“可是队长......“
周扬攥紧了手中的记事本，指节微微发白，“现在伪造身份这么容易，万一有人玩狸猫换太子......去年那个诈骗案不就是......“
“哎哟我的小周同志！“
老刑警张德海一把揽住周扬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这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就是爱钻牛角尖。“
说着偷偷掐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办案要讲证据链。”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王艳，你非要扯什么美剧桥段？“
周扬不服气地反驳：“张哥，我这不是谨慎嘛！”
“去年那个连环杀人案，凶手不就......“
“那能一样吗？“
张德海打断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
“王艳就是个普通酒吧服务员，社会关系简单。”
“谁会大费周章伪造她的死亡？再说了......“
他瞥了眼李旭，“领导心里有数。“
就在他们低声争论时，李旭已经挂断电话，坚毅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行动。“
他简短地下令，率先推开了酒吧沉重的木门。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与木质地板的气息，几名服务员正睡眼惺忪地收拾着昨夜狂欢后的残局。
“警察。“
李旭亮出证件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格外清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玻璃杯。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紧张地绞着围裙。
李旭出示王艳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是艳姐啊！“
女服务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补充：“她是我们这儿的领班，但已经......“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得有八九天没来上班了。“
这时，里间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出来。
女服务员如释重负：“刘主管！这些警官要找艳姐。“
刘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每个警员的脸。
他西装革履的打扮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刑警队？“
他的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随即挤出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警官辛苦了，我是这里的值班经理。不知道王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