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方妍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正在勘察现场的姜东，将手机递了过去。“师弟，是李队的电话。“
姜东接过手机，听筒里传来李旭沉稳的声音。
“东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姜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传来：“报告队长，我们在目标车厢内，不仅发现了被刻意擦拭过的血迹痕迹。”
“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还发现了死者尿液的痕迹。“
电话这头的李旭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这位有着三十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凭借职业本能立即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里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正是如此。“
姜东接过话头，声音里透着专业性的笃定。
“队长，正常情况下，集装箱内不应该出现尿液痕迹。”
“既然存在尿液痕迹，就具有重大侦查价值。“
说话间，姜东蹲下身，戴上橡胶手套轻轻触碰地面。
“这些痕迹能够准确反映被害人临终前的生理尿失禁现象。”
良久之后，姜东沉声说道：“也许血迹可以擦拭，但尿液渗透的痕迹很难完全清除。”
“而且，这个尿液痕迹很容易被嫌疑人忽略。”
“这正是判断死亡第一现场的关键物证。”
姜东的分析条理分明，每一个论断都建立在扎实的刑事科学技术基础上。
李旭在电话那头听得入神，恍惚间竟忘记这只是一名入职不久的新警。
年轻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简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刑侦专家。
此刻，甚至让李旭想起了国际知名的鉴识专家李昌钰博士。
此刻，电话陷入短暂的静默。
良久，李旭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透着如释重负的畅快。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和教导员在审讯室耗了整整三小时，嫌疑人就像块顽石一样纹丝不动。”
“现在终于...“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终于看到突破口了！”
李旭的情绪显然被彻底点燃，他在电话里不吝赞美。
“姜东同志！干得漂亮！”
“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犯罪心理画像技术的认知！”
“我代表整个刑侦队感谢你的发现！“
此刻，方妍特意将手机调至免提模式。
李旭洪亮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站在角落的小汪不自觉地攥紧了记录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位跟了李队五年的老刑警，从未获得过如此高度的评价。
环顾四周，其他同事们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钦佩。
通话结束后，小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东面前，郑重地竖起大拇指：“兄弟，服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
他的声音里既有玩笑，又带着真挚的敬意。
方妍也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看以后得改口叫你师兄了！“
他拍拍姜东的肩膀，“队长，本来只是让我们做个常规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