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家晋商的血,染红了整个北方的雪。
骆养性的缇骑犹如地狱罗刹,从张家口到太原,从大同到宣府,凡晋商盘踞之地,朱砂诏书所指,豪门顷刻崩塌。
金砖铺地的银窖被掘开,堆粮如山的仓禀遭焚毁,成箱的密信账册在锦衣卫快马押送下潮水般涌入京城。
寒风呼啸,太原城。
王家府邸外,三百名锦衣卫缇骑肃立,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骆养性骑在马上,目光冰冷,手中绣春刀缓缓出鞘。
“破门!”
“轰!”
包铁的大门被撞木狠狠砸开,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跪地伏首!违者格杀勿论!”
王家护卫刚想反抗,迎面就是一阵弩箭齐射,瞬间倒下一片。
“放肆!你们知道这是谁家的府邸吗?!”
王家大管家王福冲出来,厉声喝骂,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养性一刀鞘砸翻在地。
“拖下去,好好审!”
锦衣卫如狼似虎,冲进内院,踹开一间间房门。
女眷的尖叫声、家丁的哀嚎声、瓷器砸碎的脆响,混杂在一起。
“报!东跨院发现银窖!”
“报!西厢房夹墙内藏有账册!”
“报!后院地窖发现大批军械!”
骆养性冷笑一声,大步走向银窖。
火把照耀下,地窖内整整齐齐码着数百口樟木大箱,掀开一口,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眼晕。
“清点!”
锦衣卫迅速行动,一箱一箱地搬运、称重、记录。
“大人,初步估算,现银至少六百万两!”
骆养性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搜!一块砖都别放过!”
……
大同,靳家
靳家老太爷靳良玉被锦衣卫从床上拖下来时,还在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奴才!老夫乃大明一等皇商!你们敢动我?!”
锦衣卫千户冷笑一声,直接甩出一沓密信:“靳老爷子,您和建虏的往来书信,要不要念一念?”
靳良玉瞬间面如死灰。
“抄!”
锦衣卫冲进靳家祠堂,砸开祖宗牌位下的暗格,里面赫然是靳家与九边将领的贿赂账册!
“报!靳家粮仓囤积米粟二十万石,远超朝廷定额!”
“报!靳家私藏辽东人参、毛皮,皆为禁运之物!”
……
宣府,田家
田生兰连夜逃出府邸,可刚出城门,就被埋伏的锦衣卫截住。
“田老爷,这么急着去哪啊?”
田生兰面如土色,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这位大人,行个方便……”
锦衣卫百户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踹翻他:“带走!”
……
五日后,京城
七颗血淋淋的人头高悬永定门,下方张贴着他们的罪状。
“通敌卖国、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贿赂朝臣!”
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活该!这些奸商,早该杀了!”
“听说皇上用他们的银子赈灾,咱们终于有饭吃了!”
“皇上圣明啊!”
……
乾清宫
朱焱看着骆养性呈上的抄家清单,嘴角微扬。
“白银八千万两,粮秣百万石,田产无数……”
“好,很好。”
他抬头看向骆养性:“传旨,即日起,设立‘赈灾急递马道’,所有抄没钱粮,火速运往灾区!”
“另外……”
朱焱眼中寒光一闪。
“给朕盯紧朝中那些文官,看看谁在暗中串联,谁在心疼这些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