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上!金光与封条上血色符文接触的刹那,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血色符文疯狂闪烁,爆发出刺目红芒试图阻挡!但九叔地师六品的纯阳法力岂是等闲?
“破!”
九叔一声低喝!金光骤然暴涨!
“轰——!!!”
缠绕的墨斗线寸寸断裂!两道巨大的黑色封条连同下方的朱漆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中,猛地向内爆开!碎裂的木屑夹杂着燃烧的封条碎片四散飞溅!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刺骨、混合着浓烈血腥和焦糊的阴风,瞬间从门洞之内呼啸而出!刮得人面皮生疼!
九叔周身金光流转,护体道袍亮起微光,一步踏入!张棂星紧随其后,小小身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金光咒护罩中,阴阳灵瞳警惕地扫视着院内。
门内,一片狼藉。昔日雕梁画栋的庭院,此刻如同遭了兵灾火劫!假山倒塌,花木焦枯,池水发黑散发恶臭。地面之上,大片大片发黑凝固的血迹随处可见,如同泼洒的劣质油漆。不少血迹周围的地面,呈现出怪异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色泽,边缘升腾着丝丝缕缕带着硫磺味的黑气——正是红衣厉鬼怨火焚烧留下的痕迹!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怨煞之气浓烈粘稠得如同液体!其中蕴含的滔天恨意、绝望不甘、以及对生者的极致怨毒,疯狂地冲击着护体灵光!若非九叔法力护持,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恐会被这浓郁怨煞瞬间污染灵台!
循着怨气升腾的方向,师徒二人穿过凌乱的前院,走向更深处。
后院,靠近山脚的地方,矗立着一排相对古旧、但格局更大的厢房院落。这里,正是林府的老宅所在。血红色的怨气光柱,便是从这里最核心的一间偏僻厢房冲霄而起!
刚到后院月亮门,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刺骨阴寒与灵魂灼痛的怨念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狠狠拍来!
“呜…”
九叔护体的金光道袍猛地一亮,将汹涌而来的怨气排开!张棂星却是小脸一白,身周的护体金光剧烈震荡,阴阳灵瞳清晰“看”到无数扭曲的怨魂厉魄在怨气狂潮中张牙舞爪扑来!识海中系统的警告音疯狂鸣响!他闷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十指掐诀,体内人师真元疯狂注入护体金光,方才堪堪稳住!
「警告!高浓度极阴怨火侵蚀!」
「护体金光咒强度:73%…69%…65%…」
「怨气冲击强度:鬼将领域雏形(初步拥有领域压制)!」
踏入老宅小院。这里早已荒芜,院中荒草丛生,一口枯井散发着腐臭。院角一棵老槐树被雷劈过,半边焦黑,光秃秃的枝桠如同鬼爪伸向血色天空。
怨气最核心的那间厢房,门窗紧闭。暗红色的污血从门缝下渗出,门板上布满了深可见木的爪痕!那爪痕深陷入坚硬的门板寸许,边缘焦黑卷曲,带着浓烈的怨火气息!爪痕密集、凌乱,充满了无边的疯狂与恨意!仿佛里面的“东西”,曾无数次试图破门而出!
而靠近门口的青石地面上,赫然散落着几块烧焦发黑的碎木片。碎片边缘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九叔和张棂星都感到莫名心悸的——暗青色邪戾之气!
“是那晚…红白撞煞时…被震碎的棺木碎片?”九叔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块焦黑木片,尤其是上面残留的暗青色邪气,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缓缓抬起右手,掐指推算,指尖隐隐有微光流转。片刻之后,他猛地睁眼,看向张棂星,声音沉重得如同铅块:
“怨气缠宅,阴阳断途!此地煞气已自成一域雏形!此鬼已成气候,非厉鬼巅峰不足以聚此等怨煞!但更麻烦的是…此非孤煞!这滔天怨气之中,竟有‘寄灵’!其怨念深处,确有大凶之物在共生!借厉鬼怨火血煞为滋养!同生共长!”
他指向那间散发着浓烈怨气的厢房,指向那几块残留暗青邪气的焦黑棺木碎片:“那厉鬼是壳!这邪灵…才是真正吸食怨恨、增长邪力的核心!若让其彻底出世,远比这红衣厉鬼…更加凶戾难缠!”
话音刚落!
“呜——嗷——!!!”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却又隐隐夹杂着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如同婴孩啼哭般稚嫩与暴戾交杂的诡异尖啸!猛地从厢房紧闭的门窗之后传来!声音刺穿耳膜,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入识海!
同时!厢房门窗上那密密麻麻的爪痕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血光!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怨煞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院中的九叔和张棂星!更有一股冰冷的、充满了原始贪婪和吞噬欲望的邪戾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锁定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