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之地。
一处山间闲亭中,那白袍青年,以及此时本该在外捧着画卷的灰衣老者,在凉亭中一坐一立。
李长寿心底思量着,自己该如何引起对方的好奇心,并跟对方结下善缘,且不牵扯出其他因果……
飞到近前,已是有了腹案。
几个哑谜,几番试探、拉扯之后......
玉帝笑问道:“不知道友对如今天庭与这洪荒天地的大势,有何看法?”
正戏来了。
李长寿轻咳一声,将准备好的说辞,缓缓吐出:
“在下人微言轻,不敢言天庭之事,亦不敢对洪荒妄加言论,但有几分粗浅见解,登不得台面,望陛下不要见笑。”
“当然,这些许见解,也非我一人之功,实乃我与师弟频频论道,相互感悟,皆受益颇多,诸多见解,由我这一位兄长整理而出。”
“哦?”
玉帝闻言,心中大喜,他已经确认眼前之人,必有大才。
乃至于生起了招揽入天庭的心思。
如今,对方还有一位师弟,观其神色,才调不在这一位师兄之下。
又或许逊色一二,这是此人的谦虚之言。
但不论如何,那一位师弟的才调,恐怕也是七七八八,相差无几吧?
没想到啊,这最后一站,竟能一次性收获两位大才。
玉帝欣喜之下,笑道:“你我今日,不过闲聊尔,断不会再入他人之口,若有言,但说无妨。”
李长寿思索再三,最终先试探一下这位玉帝。故此,前三策,基本围绕“需耐心”三字展开。
这一位白衣玉帝,听得频频点头,无丝毫不耐烦之色。
见火候到了,李长寿便也不再藏着掖着,正了正衣冠,浮沉一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范,言道:
第一策:尊圣人,敬道门,推人教!
第二策:勤内政,放边权,莫争功!
第三策:制天规,立天罚,明天理!
第四策:定善恶,扬人道,推礼教!
第五策:立恶反,显神迹,起声威!
第六策:招贤德,识品性,略跟脚!
第七策:定俗世,梦人皇,尊天帝!
第八策:望四海,收旧族,运幽冥!
第九策:莫争圣,借庸色,稳求安!
“此九策,与先前三策,共十二策!”
“这些,不过吾与吾之师弟,一番粗浅看法,不足、欠缺之处,当由陛下自行思虑。”
“老君之言,诚不欺我。”
玉帝十分激动,他已明了,天庭大兴之机缘,便是此师兄弟二人。
当下,玉帝姿态放得更低,更加的虚心请教。
李长寿在这期间,不间断的插上几句“师弟之言”,使玉帝略微加深印象。
几个时辰后,夜深人静时。
三道流光飞出山水图,纸道人所化的慈祥老翁,向前做了个道揖,言道:
“贫道不多打搅道友的兴致了。”
“请!”
玉帝做了个请的手势,目中流露着少许不舍,又道:“方才我所说那事,还请道友好好斟酌。”
“道友应已知我苦衷。”
“唉!”
白袍青年目中满是感慨,对眼前这人做了个浅浅的道揖。
李长寿的老翁纸道人回礼,飘然离去。
破天峰。
张寒注视这一幕,眉头皱起,喃喃道:“冥冥之中,我怎么有一种预感,这一股不祥之感,就出在李长寿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