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当许安那句充满了最极致的挑衅与疯狂的“上门收租”宣言，缓缓地回荡在这片刚刚才被那宇宙级的恐怖意志给蹂躏过的废墟之上时，
整个【鬼市】所有侥幸活下来的老怪物们，
全都傻了。
彻彻底底地傻了。
它们一个个都像被雷劈傻了的哈士奇，张着嘴瞪着眼，用一种比见了鬼还要更加惊悚、更加不敢置信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那个正缓缓收回自己那根竖起的中指的人类青年。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宕机。
如果说，之前许安用那份堪称宇宙第一的“霸王合同”，强行将它们绑上自己那条贼船的时候，它们还只是觉得这个人类是个胆大包天的“疯子”的话，
那么现在，当这个“疯子”用一种近乎于“自杀式袭击”的疯狂姿态，当着全宇宙的面，公然挑衅那至高无上、掌控着一切“金融秩序”的【旧账清算庭】的时候，它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很离谱。
这个人类，哪里是什么“疯子”啊！
他妈的，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的，究极神经病啊！！！
“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牛头人身的恐怖魔物，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颤抖语气，结结巴巴地问向身边那个同样已经被吓傻了的千眼怪物。
然而，“千眼”却根本没有理会他。
因为，他那上千只布满了全身的诡异眼眸，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翻着白眼！
口中也不断地吐着意义不明的白色泡沫！
整个人就像一个犯了羊癫疯的精神病患者，直接抽搐着昏死了过去！
显然，他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大脑，已经被许安这一套堪称“自杀指南”级别的疯狂操作，给冲击成了一滩浆糊！
而另一边。
那个刚刚才宣誓效忠、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许安的“前-天使投资人”，现在的“环城公-墓-不良资产重组计划-项目经理助理”，“旧纸先生”的唯一残骸，那张记录着上一个纪元“烂账”的古老羊皮纸，
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
疯狂地抖动着！
就仿佛一个被吓到尿失禁的糟老头子！
“大、大、大、大人，”
一道比蚊子叫还要微弱的、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的神念，
从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之上颤颤巍巍地传递了出来。
“您、您就当我求求您了，”
“咱、咱们能不能低调点，啊？”
然而，对于身后那群已经被吓到快要集体升天的“新晋员工”们的哀嚎，许安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那道至高的审判意志彻底消失的维度尽头。
脸上也没有任何因为刚才那一番堪称“史诗级”的疯狂挑衅，而产生的激动或者不安。
就仿佛，他刚才所做的那一切，并不是在公然挑与整个宇宙的“金融秩序”为敌，而只是在跟一个普普通通的、欠了他房租的租客，
进行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友好”沟通而已。
直到那道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意志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他才终于缓缓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