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纸先生”用一种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狂热的颤抖声音，死死地盯着许安问道。
“算是吧。”
许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一个刚刚接手了一笔‘不良资产’的、倒霉的‘项目经理’。”
倒霉？
项目经理？
听到这个回答，“旧纸先生”那激动到快要爆炸的情绪猛地一滞。
他看着许安那一脸“真诚”的表情，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人类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于看到了那一丝足以将那压在他心头无数个纪元的梦魇给彻底撕碎的，曙光！
“我，我签！”
下一秒。
“旧纸先生”那由无数卷宗所构成的苍老身体里，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气势！
他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直接从自己的灵魂本源之中，逼出了一滴闪烁着无数信息碎片的金色本源之血！
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姿态，颤抖着将那滴代表着他全部“身家性命”的本源之血，
狠狠地按在了那黑色的账本之上，
那个属于“乙方”的空白签名处！
“嗡——！！！”
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于宇宙最深处的大道轰鸣！
那份堪称宇宙第一的“霸王合同”，
——正式成立！
也就在那份合同成立的一瞬间，
“旧纸先生”那苍老而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
他笑了。
笑得无比地畅快！
笑得无比地疯狂！
笑得无比地，
解脱！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发出了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光芒！
他看着眼前那一脸平静的年轻“房东”，
用一种仿佛在宣读神谕般的庄严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尊敬的许安大人。”
“现在，”
“请允许我为您献上我作为‘天使投资人’的第一笔‘风险投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由无数卷宗所构成的庞大身体“哗啦”一声彻底崩散了！
无数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羊皮纸与卷宗，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整个【鬼市】的上空轰然炸开！
最终，只剩下一张最古老、最破旧、也最不起眼的泛黄羊皮纸，
轻飘飘地落在了许安的面前。
在那张羊皮纸之上，只记录着一笔来自于上一个纪元的、早已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烂账。
【债权人：环城公-墓（前任）】
【债务人：旧账清-算庭】
【欠款：.......】
【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