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线？”
“旧纸先生”感觉自己那由无数最古老的信息与知识所构成的概念化的大脑，今天晚上受到的冲击，比他过去那几万个纪元加起来都还要多！
他再一次呆滞了。
像一个CPU彻底被烧坏了的老旧电脑，卡在了原地一动不動。
他拼了命地在自己那浩瀚如烟海的信息库里，疯狂地搜索着这个全新的词汇。
然而，
无论他怎么检索，
无论他怎么调用那些来自于不同宇宙、不同文明、不同纪元的古老知识，
他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与之相匹配的信息！
就仿佛，
这个词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它就像那个叫做“P-2-P”的诡异玩意儿一样，
是独属于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房东”的，
独有的“黑话”！
“大、大人，”
“旧纸先生”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颤抖语气，艰难地开口了。
“您说的这个‘下线’，”
“它又是个什么东西？”
“字面意思。”
许安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原始人”，耐心地解释道。
“就是让我们的‘债主’，变成我们的‘下家’。”
“让原本找我们要账的‘银行’，”
“反过来成为替我们‘还钱’的‘打工人’！”
“轰——！！！”
如果说，之前许安所说的那些什么“P2P”、“手续费”、“三赢局面”，对于在场的这群连“金融”为何物都不知道的老怪物们来说，还只是停留在一种“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模糊概念上的话，
那么现在，
当许安用一种最简单、最粗暴、也最直白的语言，将他那最终的疯狂计划给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
整个【鬼市】瞬间炸锅了！
所有怪物都像一群第一次听到“地球是圆的”的中世纪信徒，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脸平静的人类青年！
它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疯了！
这个人类，是真的疯了！
让债主，
变成下家？！
让那至高无上、掌控着整个宇宙“金融秩序”，连神明都可以随意“清算”的【旧账清-算庭】，
反过来，
替他们这群连“利息”都还不上的“不良资产”，
打工？！
这已经不是用“胆大包天”可以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脸，去疯狂地摩擦整个宇宙的“基本法”啊！
“大、大人，您、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千眼”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颤抖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