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尼斯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冥王剑柄。
银灰色的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深邃。
唐风则坐在稍远一点的高处,背对着众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丛林和起伏的山峦,如同警惕的夜枭。他的伤势在精灵御医和顶级药物的调理下已基本痊愈,行动间恢复了往日的敏捷与力量。
公孙瓒一身亮银山文铠,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他的银枪。
火光在他刚毅的脸上跳跃。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前方被暮色笼罩的、更加险峻的山路,沉声开口,打破了篝火旁的轻松氛围:
“诸位,休整得差不多了。再往前,穿过前面的崎北隘口,便是通往熔炉山的最后一段坦途。过了隘口,快马加鞭,一日半便可抵达熔炉山脚!不必再在这荒山野岭里绕来绕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和一丝即将抵达目标的轻松。
然而,他话音刚落。
“等等。”
唐风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站起身,几步走到篝火旁,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射向公孙瓒。
“公孙将军,你确定要走崎北隘口?”
公孙瓒擦拭银枪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唐风,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询问:
“唐风兄弟有何高见?此乃通往熔炉山最近、最快捷之路。我军情地图标注清晰,岳飞总督也确认过此路安全。”
“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唐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前复合会顶级刺客对环境的敏锐直觉和刻入骨髓的警惕。
“崎北隘口,地形狭窄,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最狭窄之时仅容五骑并行。看似捷径,实乃绝佳的伏击之地!一旦遇袭,纵有三千白马,在那种地形也难以展开,只能被动挨打,成为瓮中之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莱尼斯和莉莉安,最后回到公孙瓒脸上,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另一条路。从此地向西,翻过垭口,再沿河谷下行。虽然要多绕半日路程,但路径隐蔽,多在山林溪谷间穿行,不易被察觉,也极难设伏。安全性远胜崎北隘口!”
莱尼斯睁开了眼睛,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认同。
他深知唐风的本事,尤其是在这种野外潜行和规避风险方面,他的判断往往精准得可怕。
冥王剑在身,他更倾向于稳妥。
公孙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并非刚愎自用之人,唐风的分析确实点出了崎北隘口的风险。但他也有他的考量:
“唐风兄弟所言不无道理。然,绕行垭口和溪谷,路途遥远崎岖,林木茂密,溪流纵横,极不利于骑兵行进!我三千白马义从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若遇小股袭扰,步战反而吃亏。且多耽搁半日,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他看向莱尼斯,语气诚恳:
“莱尼斯阁下,熔炉山锻造之事,罗兰特大师想必已等候多时。总督严令,务必尽快安全抵达。走崎北隘口,虽有小险,但我白马义从结阵而行,纵有宵小,也定叫他有来无回!速度与威慑,同样重要。”
“公孙将军的自信令人钦佩。”
唐风毫不退让,声音依旧冰冷。
“但将军可曾想过,若伏击者并非宵小,而是精心准备、志在必得呢?在那种绝地,再强的骑兵也施展不开!速度?在死亡陷阱里,速度只会加速灭亡!”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